扬子桥的山门,只有自己人知道,通常不招待外宾,因此外人称之秘密山门。
如果真是秘密山门,那就不可能让外人知道了。只有心知肚明的精明老扛湖,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乱人耳目的疑窟。
狡免三窟,这位大豪恐怕备有五窟六窟,反正如果不早一两天至广陵驿山门投贴求见,免谈,龙头陈大爷忙得很,哪能早晚蹲在家里等贵客求见?
除了他那些亲信弟兄之外,其他的大小爪牙,谁也不知道他在某一时刻身在何处,一般性的大小事务,各有专任的爪牙,负责经手处理。
外来的仇家想来扬州找他,恐怕派一百个眼线,也难查出他真正的行踪,碰上了也奈何不了他,每次外出,身边的保镖打手决不少二十名。
南天君也有多处山门,家在九江,也算是山门之一,平时在南京、苏州、太平等地快乐消遥,自备的华丽快船,溯江而上,一个时辰也可以航行三十里以上,真是名符其实的快船,所以往来自如。九江至南京朝发夕至,决非吹牛夸大。
到扬州找南天君,简直开玩笑。想找铁掌追魂,也不是易事。
当然,这两位大爷如果在扬州等仇家上门,又当别论。会不会真的等,这是另外一回事。
彭刚希望他们等,希望他们志在雪耻复仇、遗兵调将全力以处、早点解决你死我活。
如果南天君志切复仇,真的布下阵势等候,那就应该早些放出风声,引他俩至龙潭虎穴解决。可是,并没有放风声。
这表示主人不屑与寻仇的人见面,寻仇的人必须自己去找。
在气势上,南天君便输了几分。
一天、两天,水陆码头遍布的眼线、始终不曾发现彭刚一双爱侣的踪迹。而从高邮眼线不断传回的消息,皆指证他俩已经不在高邮了。
风雨欲来,江湖朋友纷纷赶来坐观虎斗。谣言满天飞,平空制造出不少紧张的传闻。
他俩已经在夜间走陆路,潜达扬州已经三天了。
口口 口口 口口
扬州也有冈阜,甚至有岭。比方说,城北开明桥西端,那座形如骆驼脊的大土丘,就叫骆驼岭,尽管它连丘也谈不上。
城西北四五里的蜀冈,其实是一串土丘,绵亘四十里,东北抵荣萸湾,西面伸入六合县界。
以南一带小河溪,衔接城西的护城河,也就是两百年后,屡加疏导的风景区瘦西湖所在地。
当时这一有许多茶园,品质与蒙茶相近。据说地脉通四川,所以叫蜀冈,信不信由你。
彭刚与姑娘躲在一座茶园里,带了土粮水壶,弄了两件蓑衣两条棉被,不畏风霜得稳稳地,昼夜不断居高临下,监视两里外岗下的一座大园林住宅,记下所发生的一切活动情形。
那就是蜀冈宁园,一座扬州郊外颇有名气的大宅,主人姓吴,也称蜀冈吴家大院、足有三四十栋亭台楼阁,花木扶疏,宁静安详。
时届深秋,花木凋零,白天很少有人行走,私有的路径通向两里外花径,不许外人进入。
天一黑,往来的人来去匆匆。
两人不需接近侦查,夜间也避免前往踩探,心中有数,时机早晚会光临的。
外人绝对难以相信,这处仕绅所有的园林大宅,会与黑道大豪扯在一起、更不会相信是铁掌追魂的真正秘窟所在地。
吴老爷是扬州的缙绅,大院建筑已有三十年的历史。即使家道中落、也不可能落在铁掌追魂手中。
铁掌追魂陈勇。只是杨家桥的混混头头、拥有几艘走私船的痞棍,即使他有钱,官府也不会允许他购买晋绅的大院,他不配。认真追究的话,那是犯禁的。
八面玲珑交通官府,犯禁算得了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天下任何一件事,牵涉到第二个人就算不了只有天知地知的秘密。
铁掌追魂统率那么多牛鬼蛇神、心腹弟兄上百,怎么可能保守绝对秘密?那是不可能的事。
供给消息的人是,笑阎罗也从至尊刀处获得协助,他两位大豪对百余里外的强邻,暗中早就留了心,了解强邻的底细,是自保的重要手段之一。
最好的袭击时机,是首脑们聚集的时候,打击一些次要人物,那是失败的作法。不打则已,打则必须打在要害上。
两天,三天,没发现特殊的征兆。
活动日渐频繁,看得一清二楚。
他俩极有耐心地潜伏侦伺,随时准备刀出鞘剑离匣。
这天暮天时分,彭刚负责侦伺,姑娘悄悄往冈北溜,天黑才兴冲冲返回,带回一大包丰盛的食物,甚至还有一壶酒。
为免暴露行藏,他俩一直就靠携来的干粮充饥,避免在宁园附近觅食,附近的村落皆有与宁园通声气的人,而且有扮成村夫的眼线在各处行走。
姑娘也扮成村姑,远至数里外西门的小市街,买来新鲜的食物和可口点心。干粮吃腻了,两人真需要一顿丰盛的食物填五脏庙。
两人在草窝中愉快地享受晚餐,几天的疲劳尽消。
暮色朦胧,隐约可看到宁园的灯光,灯光透过树隙明灭不定。但如果留心,便可估计出园内外的活动情形.不需真正了解活动的详情。
他俩不需知道详情,只要知道首脑们是否来了。
“大哥,这期间有何变动?”她外出觅食,先后花了近一个时辰,不知彭刚有何发现。
“人可能来了。”彭刚喝干最后一口酒.精神有点振奋:“犬声在天将黑时共发生三次急吠,园内的灯火显明地增加。我想,时机已至。”
“算算他们也该来了。”她语含玄机。
“怎么说?”
“谣言满天飞,他们疲于奔命、结果大失所望,浪费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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