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袖紫靴,红得炫目。
李响脑中一阵恍惚,闭目道:“你……你是谁?”那人的声音听来忽近忽远,让人捉摸不清:“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已不是天山弟子,十几年所学也一并付诸东流,天地间再容不下你——你是谁?”
李响的身子一动,肿胀的脸上虽然满是血污,但那人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李响在笑。
李响笑道:“我是谁……我是李响……木子李,响当当……”那人不料他如此强硬倨傲,微微一愣,笑道:“好!李响——李响!你的事我都看见了。你现在后悔不后悔?”李响这时又痛又冷,只觉得天旋地转,闭目道:“你要是来教我做人的,就趁早滚蛋吧!”
他出言不逊,那人倒也不以为忤,只是赞道:“果然是少年意气,不知好歹!”李响哼了一声,正待反驳,突然间只觉得两肩剧痛,那人不知何时已潜到他身后,为他接上了关节,接着左臂一麻,他已隔着衣服捉住自己的断筋。一麻过后便是疼痛,这疼痛已非常人能忍,李响大叫一声,终于再昏了过去……
忽明忽暗,李响仿佛浮身于一片沉沉虚空中,四肢不能动弹,双眼看不到光明,耳畔却有一个声音萦绕。那声音似乎不是他耳朵听到的,而是在冥冥中响起,穿透了他的整个身体。
“李响,你耳后见腮,脑有反骨,不甘寂寞。注定不能见容于师门。如今你已被逐出天山,人单势孤,虽有大志,却不成大事。你须得要再寻到六个与你骨相相同的反骨背心之人,以‘七杀’之势上合天命,方可一践你的野心。手脚我帮你接好。天地为炉,万物为炭,你是神兵利器还是顽石残铁,将来能掀起什么样的浪头,就做给我看吧!”
李响奋力睁眼,模模糊糊的,那紫靴人的身影闪出庙门,慢慢融在门外的白光之中。隐隐约约的,外边传来一声悠长马嘶,旋即马蹄声如暴雨从地上涌起。李响心头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