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楚风看到他们的同时,几乎所有人也都看到了他。
青衣少女举起手中绣帕,应是在说,看,糕点哦,想吃吗?
韩楚风笑着点头,嘴唇微动,虽未出声,青衣少女却听懂了。
面容英俊的年轻道人瞥了眼白衣剑客,神色沉凝,低声道:“贺师姐,可是那人?”
有倾城之姿的道姑微微点头,心中讶异,他为何在此?
腰佩虎符、背负长剑的兵家巨子,神色冷漠,眉宇间杀意凛现。
韩楚风笑着与神诰宗玉女打招呼:“贺仙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知尊师近来可好?听说魏晋那大傻子还在满天下找你,等我下次见着他,再替你教训他一顿。”
名叫贺小凉的貌美道姑微微一笑:“三年未见,韩剑仙风采不减当年。只是不知以韩剑仙如今的修为,是否还能一剑断江,让天地百里无光?”
当年韩楚风修为大成,曾与天君祁真有过一场大战,一剑挥出,江海倒流,剑气遮天蔽日,众人抬头只见剑气不见天光。
虽说最后惨败祁真一招,可祁真乃玉璞境巅峰,韩楚风以元婴境对战玉璞境,虽败犹荣。只是这件事被贺小凉提及,倒有些绵里藏针的意味。
韩楚风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腰间佩剑,意思显而易见:你可以试试。
“韩楚风。”
这时,腰挂虎符的男人蓦然踏前一步,声如金铁交鸣:“当年一战你我未分胜负,既然遇到,那便再打上一场,也好了结因果。”
俊秀青年眉梢一挑,傲然笑道:“凭你?呵,回去把姓余的那王八蛋也叫上,省得打起来不尽兴。”
青衣少女阮秀见状,没好气地瞪了负剑男人一眼:“你有本事找我爹打去,在这儿逞什么能?”
负剑男人没理会阮秀,只是死死盯着韩楚风。
韩楚风对阮秀温声解释:“秀秀,我跟他之间的恩怨,虽不像跟姓宋的那王八蛋不死不休,却也难善了。一会儿动起手来,你靠后些,免得波及到你。”
说这话时,他右手已按在剑柄上,周身气机以恐怖的速度攀升至巅峰。
身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躲到神仙姐姐身后。
贺小凉轻抚鹿背,柔声道:“韩剑仙何必如此。今日大家来此,都是为了那四件压胜物。你若非要阻拦,便是与在场所有人为敌。”
见她一语道破天机,韩楚风哈哈大笑,袖袍一展:“贺仙子这话说的,倒像是我韩楚风怕了似的。当年祁真老儿都没能让我低头,就凭你们几个?”
他环顾一周,目光在赤脚僧人身上顿了顿:“大和尚,我只问你一句话,佛曰普度众生,你若执意拿走压胜物,那你们到底是普度众生,还是借普度众生之名行愚昧世人之实?”
赤脚僧人双手合十,低眉垂眼:“阿弥陀佛,贫僧只为取回佛门之物。韩施主若肯行个方便……”
“不方便。”
韩楚风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今天这四件东西,谁也别想动。我韩楚风把话撂这儿——想拿东西,先问过我手中剑。”
负剑男人终于按捺不住,背后长剑嗡鸣出鞘,寒光乍现:“狂妄!”
韩楚风身形未动,腰间雪白长剑却自行飞出,剑鸣清越如龙吟。
一道无形剑意自他身上勃然升起,如孤峰突起,如大日巡天。转瞬间,剑意与剑气在白衣剑客身前凝成一座万丈高山,轰然压向负剑男人,避无可避!
负剑男人瞳孔骤缩,仓促间挥出一道剑气,试图硬抗这道剑意。
可那剑意看似无形,却重如万钧山岳。不过三息,负剑男人脚下青石竟“咔”的一声,裂开数道细纹。他脸色微微发白,持剑的手竟有些颤抖。
众人心中骇然,不是说韩楚风自废修为,武道也不过区区第八境,为何他还能这般不讲道理,全然无视此方天地的压制,与兵家祖庭传人斗得旗鼓相当!
韩楚风心神一凛,无需回头,便知谁来了。
“你来了?”
“嗯,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可我还是来了。”
白衣剑客身后,站着一位头戴帷帽、腰间悬佩绿鞘狭刀的黑衣少女。
少女左手以刀拄地,右手搭在韩楚风肩上,剑心相通,神魂相融,久违的剑意与剑势重新在韩楚风身上凝聚,宁姚傲然道:“你对付用剑的,其他人交给我。”
韩楚风摇摇头,“你的伤还没好,别逞强。”
宁姚恨不得拿刀鞘使劲敲打那颗脑袋,到底是谁逞强?
她瞪眼道:“喂!站在你跟前的人,可是我宁姚,未来的全天下第一大剑仙,大剑仙好不好?!”
韩楚风笑着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剑仙。”
青牛背上,扎着马尾辫的少女好奇看了眼英气凌人的黑衣少女,她没敢打招呼。
宁姚似有感应,抬头望去,瞥了眼身材娇小玲珑却好生养的清秀少女,知道是韩楚风的朋友,但不太愿意打招呼。
只是她的右手从韩楚风的肩上缓缓而下,最后停在俊秀青年的腰间,然后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俊秀青年龇牙咧嘴。
便在俊秀青年失神之际,一直与他对峙的中年男子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悍然出手!长剑破空,直取韩楚风咽喉。
真武山,真小人!
“来得好!”
韩楚风狂啸一声,手中长剑寒光骤起。
有无长剑在手,韩楚风判若两人,白衣剑客身形飘摇,一轮快剑使得如光流影散,瞧得人眼花缭乱,几乎喘不过气来。
剑气纵横间,青石地面被逸散的剑气割出道道剑痕。
一个是百年难遇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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