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我有一卦,可算尽天下(第1/2页)
青衣少女阮秀,拉着俊秀青年一路跑到水井那边,她松开手,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韩楚风,当年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方才我看过你的心境,你的心很干净,像一池春水,而在春水中却又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水火相融是很奇怪的景象。”
“你能看到我的心湖?”韩楚风诧异。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个能听到我的心声,一个能看到我的心境,难不成还有个能洞悉我的念头?
马尾辫少女并未隐瞒,直言道:“我眼中的世界与你们不太一样,五彩斑斓的,我爹带我来骊珠洞天是想为我寻找一份机缘。嗯,其实说寻找一份机缘也不太对,总之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韩楚风微微颔首,关于阮秀,他当年听过一些传闻,也正因为好奇,所以才偷偷看了一眼,也正因为这一眼,他才被阮邛打断了腿。其实他也很冤枉,谁能想到一个小姑娘会在大白天洗澡啊!
阮秀解开那丝心结,整个人神采熠熠,她将那袋子精金铜钱还给韩楚风,“你想要什么剑?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自带剑气?增强杀伤力?品级?材质?如果是那种能存放东西的咫尺物或者方寸物,那只能让我爹打,不过你放心一切有我。”
她习惯性拍了拍丰满的胸脯。
韩楚风没有接下那袋子精金铜钱,只是说道:“其实不用多好,只要一把寻常铁剑便足以。”
“一把寻常铁剑?”
阮秀难以置信,虽然她不是那杀力极强的纯粹剑修,但她也明白一柄好剑对一名剑修是何等重要的事。
当年那位刚刚晋升陆地剑仙的大墨山庄老祖,就因为想要一把趁手兵器,继而引得大墨山庄从水符王朝一流宗门,变成二流垫底的势力,至今还没缓过来。
少女有些茫然,还有些委屈:“你是怕我打得不好?你放心,我打铁可厉害了。”
韩楚风笑着摇摇头,知道若不解释清楚,怕是会影响少女心境。
他四下寻望,最终找到一根三尺长的竹子。
他手持竹子另一端,将真气附于竹上,随手一挥,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如沧海生明月,静穆而宏大,剑气所过之处,地面出现一道丈余深、半尺宽的沟壑,直到三十米外才结束。
韩楚风解释:“我的剑,追寻的是极致精粹的剑气。对于我而言,寻常草木也可做剑。只是我现在修为大跌,怕到了生死关头无法施展精妙剑术,所以才需要一柄铁剑。材质如何无所谓,因为我会用剑气重新淬炼。”
马尾辫少女似有所悟,“你是怕得到一把神兵利器会影响你剑气的精纯?”
韩楚风点点头,丢下竹子,“就是这个道理。”
马尾辫少女如释重负,“既然你对剑没什么要求,那我这就回去帮你打一把。”她不忘问道:“那你对佩剑的款式有要求吗?”
剑客选择佩剑,往往与剑法有着莫大关系。
韩楚风的惊涛剑变幻莫测,已臻至“快、变、奇、诡”的巅峰,所以他的剑不能太重,但他的剑招却又有大海之浩瀚磅礴,所以也不能太轻。
韩楚风提了几点要求,马尾辫少女认真想了想,倒也不难,便让他三天后来取。
其实以阮秀现在的水准,三个时辰便能锻造好,而之所以约到三天后,少女想着,以后他行走江湖,除了本命剑,用得最多的,便是自己送的这把剑。
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开天!
......
小镇外,有个头戴莲花冠的年轻道士,贼眉鼠眼打量着四周,似乎在等什么人,又怕见到什么人,嘴里一直念叨着“佛祖保佑,菩萨显灵……”这些不像话的言语。
韩楚风与阮秀告别,返回时正巧遇到已经语无伦次的年轻道人。
年轻道人见到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笑嘻嘻对他招手:“少侠,咱们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俊秀青年见到这个同道中人,也开心地笑了,只是发现那个签筒不见了,便有些失望,随口说道:“道长,我看你印堂发黑必有灾祸,不如我给你算上一卦?”
年轻道人笑容灿烂:“少侠,我看你身上因果太多,不如我给你算上一卦吧,就六个铜板。”
韩楚风来到独轮车旁,在一个树墩子上坐下。
年轻道士则坐在小板凳上,两个穷光蛋,隔着独轮车遥遥相望。
韩楚风拿出六枚铜钱,放于独轮车上,直接问道:“我应该喊你青冥天下三掌教陆沉,还是浩然天下阴阳家陆沉?”
名叫陆沉的年轻道士见韩楚风点破自己的跟脚,也不意外,他之所以没走,就是在等眼前人。
陆沉望向这六枚铜板,沉声道:“韩楚风,这六枚铜钱的因果不是你能扛起的,你把它们送给我,我还你一份机缘。”
俊秀青年摇摇头,咧嘴一笑:“我韩楚风背的因果不差这一个。倒是你陆掌教,你若执意如此,日后必将生死道消,陆掌教,三思而后行啊。”
陆沉笑而不言。
有些人佩服归佩服,敬重归敬重。
但有些事昧着良心也得做。
韩楚风点点头也不再言语,直接将六枚铜钱抛于空中。
“我有一卦,可算尽天下,却唯独算不出齐静春如何生。直到来了这小镇,我才看清这是个必死之局。小镇三千年的大道反扑,你陆沉的逼压,青冥天下的算计,浩然天下的诡谲阴谋,硬生生把他逼入绝境!”
说到这,俊秀青年惨然而笑,目光灼灼:“我曾欠下中土陆家一份因果,原本不该多管闲事。可你也知道,我这人天生就这样,遇见不平的事总想管一管。”
铜钱落地竟不成卦,只是在木板车上转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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