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登记,一间房一天一块二。条件简陋的很,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吊扇,公共厕所在楼道尽头。
苏星瓷洗把脸,从包里翻出纸条和草图本。
“明天怎么去?你认路吗?”
“我下午出去踩个点。”
霍沉舟没让她跟着。他一个人出门走了整整一下午,回来时手里多了张手画地图,上头标着公交路线和换乘站点。
苏星瓷看他画的地图,线条横平竖直,拐弯处标了箭头,详尽清晰。
“你以前打仗的时候也这么画?”
“差不多。”
——
第二天一早,两口子坐公交到了第二纺织厂。
厂子比红星厂大了不止一倍。车间有七八个,烟囱冒着白烟,院里传来纺织机器的轰隆声。
苏星瓷在传达室报了王丽芳的名字,门卫打了个内线电话。没多会,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办公楼小跑出来。
瘦高个,戴副黑框眼镜,袖口卷到手肘,胳膊上沾着棉絮。
“你们是王丽芳介绍来的?”
“刘科长,我叫苏星瓷。”
刘科长上下打量她,又看了看旁边的霍沉舟,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