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视线来到学校的某个偏僻室内,朝雾彩正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默默承受着几个女生的拳打脚踢。
领头的那个染着栗色挑染的高挑女生抬起脚,用力踹在了朝雾彩的肩膀上。
"你这个恶心的东西,居然还敢来学校?"
"就是啊,明明大家都那么讨厌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呢?哈哈哈"
围在她身边的三个女生发出刺耳的笑声,那是施暴者特有的、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愉悦。
朝雾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一只把自己缩成球的刺猬。
这种程度的暴力,对她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比起被踢,她更害怕的是反抗之后招来的更猛烈的报复。
"喂喂,朝雾酱,你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我们也很无聊的耶~"
"就是说嘛,好歹哭一下啊?叫一下啊?"
"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认真反省自己的存在呢?"
挑染女生蹲下身,用手指挑起朝雾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我说朝雾酱啊——"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朝雾彩身后的墙角里,那团原本静止的阴影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猛地拉长、扭曲。
"哈?那是什么——"
在那片漆黑的墨色中,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死死地盯着她们。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那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情感的杀意。
"鬼、鬼——!!!"
施暴的女生瞬间吓得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现场
十秒钟之内,杂物间里就只剩下了朝雾彩一个人。
朝雾彩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抬起头来。,脑子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转过弯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幻觉吗?还是那群人突然良心发现?
无论如何,今天算是逃过一劫了。
“还能站起来吗?”
朝雾彩看见一个黑发少年从门口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风间千羽。
她认识这个人,准确地说,她无法不认识这个人。
朝雾彩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膝盖被刚才的踢打弄得有些发软,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长期压抑后的虚弱。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你,风间同学。”
千羽原本只是路过这里准备回社团活动室的,结果没想到顺手救下的居然是个老熟人
就是之前的朝雾彩。
说实话,他对这个人一直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顶多是觉得她运气够背、脑子够蠢、活得够惨。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没有义务去关心一个与自己毫无利益关联的陌生人,更没有闲心去扮演什么救世主。
............
朝雾彩垂下眼睛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总是被你所救……”
第二次?
千羽原本已经打算转身离开的,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朝雾彩
"你记错了吧?上次在天台,明明是你救的我才对,要不是你冲出来喊那一嗓子,平冢老师也不会正好路过。"
朝雾彩摇了摇头。
"不是天台那次。"
"我说的是……之前在小巷子里。"
“...........”
千羽突然沉默了,眼神变得有些冷。
“你说什么?朝雾同学你确定没记错吗?"
巷子里的那次,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虽然是那种人渣)。
当时他明明确认过这女孩被蒙着眼睛,而且事后也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证据。
朝雾彩点了点头。
“我没有看错……不,是没有听错。”
“当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我记得那个声音。后来……后来警察带我去辨认现场录音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你的声音。”
千羽立刻联想到之前警察突然跑到校园里找自己的那事
有些奇怪,如果朝雾彩是关键证人,如果她指认了他,警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可事实是,警察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找过麻烦。
“你难道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
朝雾彩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背上。
“那个带队的警官,我感觉他和那些欺负我的混混是一伙的,如果我那时说了是你……他们一定会伤害你,甚至会把你抓走。”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泪水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共犯”的光芒。
“你是我的恩人。你救了我,所以我绝对不会出卖你,我对他们撒谎了,我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千羽眼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看着面前这个满身伤痕、却仍然在努力向他表达感激的女孩,心里涌起了一种奇妙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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