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看着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自己”，脸上那丝感兴趣的神色，逐渐退去。
虽然是复制品。
可复制出来的，终究只是掌握了一丝皮毛，也就仅仅只能使用一点基础能力。
而这个能力还被大大削弱了。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
正好，可以拿刚刚契约的眷属试试水。
“耻灵。”
张尘淡淡开口。
“交给你了，有没有问题？”
话音刚落，他左臂手腕处的金色竖瞳纹身，猛地一颤，仿佛活了过来。
“没有任何问题，主人！请务必让属下来处理这个小杂碎！”
那股兴奋劲，简直是迫不及待。
张尘心念微动。
左臂的金色瞳孔纹路骤然一闪，一团由无数金色符文凝聚而成的球体，从纹身中喷薄而出，悬浮在张尘身侧。
这个球体比之前在领域中时小了数倍，但其上流转的符文光芒却更加凝实，散发出的规则之力也愈发纯粹。
球体中央，那只紧闭的金色竖瞳，缓缓睁开，冷漠地扫视着整个镜像空间。
就在耻灵出现的刹那！
嗡——
整个由无数镜面构成的诡异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之前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带着戏谑意味的沙哑评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划破长空的、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失控尖叫！
“你！怎么会是你？！”
尖叫声中，四周那些正从镜子里走出的、成千上万个“张尘”分身，动作在同一时刻僵住。
它们脸上的表情凝固，手中的武器光芒黯淡，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能量，操控它们的无形丝线，被一股更上位的力量，强行扯断了。
镜像空间的深处，一道由无数镜片拼凑的扭曲人形轮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不慎暴露了一瞬，又飞快地隐去。
“桀桀桀……”
耻灵那由符文构成的球体，猛地乱颤起来。
但那不是恐惧。
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病态的兴奋！
“嘿嘿嘿……小老鼠，没想到吧！躲了半年，今天终于让本王逮着你了！”
原来如此。
张尘瞬间了然。
耻灵花费半年时间，将整座城市改造成自己的【城市游戏】领域，却唯独这个地方成了规则的盲区。
就是因为这头镜诡异。
它凭借“镜像空间”这种可以遁入空间夹层的特殊能力，像一只狡猾的老鼠，完美避开了耻灵的规则侵染。
难怪耻灵恨得牙痒痒。
“谁捉谁还不一定呢！”
短暂的惊恐过后，镜诡异迅速稳住了心神，那狡黠的评述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是其中多了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色厉内荏。
它敏锐地察觉到了。
眼前的耻灵，和半年前那个笼罩全城、让它不敢露头的恐怖存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体积缩小了数倍，力量波动也大幅削弱。
这是一头……虚弱的诡王！
机会！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在这里，吞噬掉一头虚弱的诡王……它说不定能一举突破桎梏，晋升五级！
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镜诡异不再犹豫，悍然出手！
它将原本用来围攻张尘的成千上万个镜像分身，全部调转方向，齐齐对准了悬浮在半空的耻灵！
“杀！”
万千个“张尘”同时发出怒吼，声震整个空间。
他们手中的血矛、黑雾、冰刃……所有被复制出的能力，在这一刻，化作一片汹涌的能量狂潮，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涌向那颗小小的金色球体。
场面蔚为壮观。
整个镜像空间，都在“张尘”的怒吼声中剧烈震颤。
面对这足以瞬间撕碎任何四级序列者的恐怖围攻，耻灵不闪不避。
它球体中央的那只金色竖瞳，猛地放大。
一道刺目的、不含任何能量波动，纯粹由“规则”构成的金色光芒，从中爆射而出，横扫全场！
光芒所过之处。
那些气势汹汹的“张尘”分身，那些狂暴的血矛与黑雾，就像是被烈日照射的冰雕。
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撑不住。
瞬间龟裂。
崩碎。
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所谓的存在，被更高阶的规则，直接“否定”了。
一眼，万千分身，尽数湮灭。
“哼，假冒伪劣的东西，也敢与我伟大的主人相提并论？”
耻灵傲然地宣告，那股评述里充满了夸张的崇拜与谄媚。
说完，它那颗符文球体还特意朝张尘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那只金色的竖瞳飞快地眨了眨。
像是在偷看主人的反应，想知道这个马屁拍得够不够响。
张尘的神色有些古怪。
这家伙……被契约之后，别的没学会，转型舔狗倒是快得很。
不过，有用就行。
“行了。”
张尘淡淡吐出两个字。
“速战速决。”
“是！主人！”
耻灵得了命令，立刻来了精神。
它那只金色的竖瞳，开始在整个镜像空间中缓缓扫视。
无形的规则之力，顺着它的“视线”，渗透进每一面镜子，每一寸空间。
开始逐一“解析”这个空间的底层结构。
对于耻灵这种玩弄规则的行家来说，镜像空间再怎么隐蔽，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种空间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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