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驰洲听出来了。
他将手机扔回裤兜:“来抓小撒谎精。”
什么小撒谎精?
这人好会给别人取外号,取归取,还加个“小”字,显得整个称号都像情人间的呢喃。
这么暧昧。
可偏偏他要用正经的语调一字一字念出,倒显得不正经的是她一样。
陈尔抿着唇不说话。
他的手又抬起,做了个过来的动作。
见妹妹不动,他只好自己过去,圈住她,圈进怀里。
声音就落在耳侧:“胆大包天。”
“什么?”妹妹似乎被他的气息弄得发痒,很小幅度地动了动脑袋。
他按住,鼻腔里她的气息让人觉得安心。
于是闭了下眼:“每天这么晚才独自回来,还要撒谎,骗人,我说你胆大包天。”
妹妹睫毛颤着,手已经不自觉探进风衣,隔着衬衣在他身上取暖:“学校很近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也能隔着单薄一层布料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
明明身体那么热,还冒汗,循环末梢却是凉的。
到底是他不在身边,不会照顾自己。
郁驰洲将衣服拢紧,把她的手捂严实了,捂暖了,这才问:“风里不冷吗?还不上去?”
这是催促她早点休息的意思。
他以哥哥的名义发誓,没有言外之意。
可妹妹却仰头,用一种很天然的,毫不设防的姿态问他:“你呢?你不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