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扈城。
那栋熟悉的老洋房在光秃秃的梧桐枝丫后露出斜顶,院前却亮着暖洋洋的灯,好似在等归家的人。
陈尔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回来的一天。
更没想过踏上二楼,她曾经住过的房间还是一模一样的布局,甚至床上用的四件套都是崭新的,柔软的,有着太阳晒过松软的气息。
她将脸埋了进去,抵住酸涩的鼻梁。
吸鼻子的声响几不可闻地从被褥里传了出来。
于是刚来到房门口的人动作微顿。
门没关好,郁驰洲并非故意。他提着外卖刚送来的袋子站在门边没动,直到闷在被子里的声息越来越弱,好不容易停止抽泣。
哭完了的人终于抬头,梨花带雨。
再次察觉到自己心跳落拍,郁驰洲已经不再那么惊慌。反倒像习惯了这种感觉似的从容抬手,他用已经完全过渡到男人声线的嗓音平静地说:“刚买的冻疮药,过来涂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