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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万一他是听见了不愿意,所以佯装沉默呢?
陈尔不确定,睫毛紧张地颤抖。
要不然还是算了,她想,吵到外婆大不了就是被唠叨一顿。
嘴巴张开,“没什么”三个字还没出口,掉进真空玻璃瓶的世界再度恢复了响声。
她听到重重一声呼吸停在耳边,身体里蓬勃的心跳声接着奏响。
“你用。”哥哥的声音在这些响动里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到异常。
他是个很大度的人。
陈尔在借用他浴室时这么想道。
同时他又极具绅士风度。
因为在她提出要借用浴室之后,哥哥找了借口下楼。他没在客厅,也没在一楼任何地方,而是径直去了花园。
隔着透气窗,陈尔能看到花园里亮起的朦胧灯光。
灯亮着,哥哥就在那。
所以她不需要因房间里另有他人而感到不自在。
这个澡洗得很快。
陈尔关上灯回去了大约五六分钟,楼梯才响起脚步声。
她躺在床上,安静听着声音,由衷地祈祷哥哥不会嫌她麻烦。
可是怎么会呢?
推开浴室门,水汽已经从特意推开的窗户缝里跑出去大半,地砖干净如新,连玻璃门上的水印都被擦得一干二净。
唯有角落容易被忽略的瓷砖上,留着一半潮湿的脚掌印。
小巧,不堪一握。
郁驰洲砰得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