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沁湿的额发,还有T恤上因汗湿后而留下的明显褶皱。
她们补习班冷气打得很足,她都恨不得多带件衣服当外套。相较而言,素描课可真节能啊,陈尔想。
可是这种节能又不是次次都如此。
譬如一周里有三四天,他上车时衣服是干爽的,背包挂在单侧肩膀上,白衣黑裤,有种少年人的清爽。甚至从她旁边越过时能闻到一点儿香氛的气味,还有时候是咖啡,就像找了个地方悠闲度过一下午似的。
这种疑惑终于在某一天,补习班老师有事提前放学,陈尔去接他下课时得到了解答。
赵叔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没多久,陈尔看到对方从反方向一家商场走了出来。
出门时带的饮料刚好喝完,他顺手扔进垃圾箱,而后向身边另一个男生用大拇指比了个往后的动作,便大步朝车的方向走来。
车门自动滑开,少年嗓音朗朗。
“赵叔,去接——”
话头在看到某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车里的人时戛然而止。
“——你怎么在这?”他神情复杂。
“提前下课了。”陈尔眨眨眼,对上他的欲言又止,再越过他看向身后那间商场,未尽之言全在脸上。
你该不会翘课了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