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整理铠甲,大步冲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大门被粗暴撞开。
达里尔带头冲入走廊,军靴踩在厚实地毯上,快步逼近内室。
他耸动鼻翼,仔细辨别空气中的气味。
药味依旧浓郁且苦涩,没有血腥气,也没有魔法元素暴动后的味道。
推开内室那扇虚掩的木门,床头魔石灯散发着昏黄微光。
罗伯特侯爵侧卧在宽大的天鹅绒卧榻上,身上盖着厚重棉被。
老人的呼吸虽然粗重,但节奏十分均匀,胸口平稳起伏,睡得正沉。
达里尔高举左手,示意身后的护卫停止前进。
他轻手轻脚靠近床铺,仔细观察了老侯爵的颈部动脉跳动频率和面部血色。
除了长期卧病导致的自然枯槁,没有任何中毒,外伤或被施加精神类魔法的迹象。
一名法师拿着探测水晶进入屋内,绕着墙根扫视了一圈,最后对着达里尔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达里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握在剑柄上的手总算松弛下来。
他退回外间走廊,压低声音对副官吩咐:“今夜的情况透着邪门。去查查晚饭的饮水和食物是不是有问题,另外,把暗哨增加两倍。”
副官凑上前,满脸忌惮,小声请示:“统领,这事要不要连夜向罗维尔大人汇报?万一真有刺客……”
达里尔像看白痴一样瞥了副官一眼。
“汇报什么?”他压低嗓门怒斥,“告诉罗维尔大人,我们守在门口的护卫全都打了个盹,醒来后连刺客的毛都没看见?你想死,别拉着兄弟们垫背!”
达里尔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快速盘算利弊。
只要老侯爵还好好躺在床上,只要他没离开这扇门,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能捂住。
在大家族混,多一事永远不如少一事。
达里尔重新布置了防线,站在台阶上,看着深沉夜色,眼皮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