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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了?不装了,全家都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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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咸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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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家兄弟回到家中,围坐在大哥房中,久久无人言语。
    老四江榭自七岁起便在这座孤岛上,陆地上的事于他而言,不过是模糊的记忆,早辨不清真假。
    老三江楼十一岁离开的故土,十九年的岁月流逝,只偶尔怀念旧时街巷喧闹的叫卖声。
    唯有老二江亭,当年十六岁,还有那年二十岁的老大江嵩,都是年少离家,二人心中始终有着一份重返故土执念。
    “大哥……我们,真的能回家么?”
    老二喃喃,也不是真想要个答案。
    江家大嫂擦了擦眼泪说道:“回家?哪是我们的家?洛阳早已沦陷在匈奴手中,那个家中又能剩下啥?”
    江嵩则闭着眼,耳中留下的是施茵的那句:“大晋,快要完了。”
    他想起当年举家流放,死在途中的孩子和母亲,想起枉死的父亲。
    满心悲怆。
    父亲当年死守的道义、坚守的忠节,到头来换来满门流放。
    而他效忠的大晋,此刻却气数将近。
    那一刻忽然觉得江家的一切荒唐又可笑。
    ——————
    另一边,施茵提着江嵩送来的鱼干,在屋里来回打转。
    屋里没有橱柜,没有桌子,屋外还有老鼠横行,哪哪都不安全。
    后来还是在灶台上方的墙缝中扣了个眼,寻了个木棍,用铁锨拍进半截进去,试了试结实得很,这才将鱼干挂好,空出了手。
    “终于不用再吃那粟米粥了,今晚给你们换换口味,吃个咸鱼。”
    施茵看着那咸鱼,想起了前世那咸鱼炖白菜豆腐,咸鱼炖茄子,红烧咸鱼,还有那‘咸鱼下粥,俗事皆丢’的清蒸咸鱼,想想都馋得慌。
    虽然现在没有那些佐料,但不代表往后没有啊,这日子不就是这么一点点过好的么。
    不过咸鱼味浓盐重,必须先以清水浸泡半日,不然入口齁涩,根本难以下咽。
    只是眼下这屋里竟然连个盆都没有!
    想来这地方就是那孙大回来睡个觉的窝罢了,没个过正经日子的样。
    施茵无奈,只得转身收拾院落,盼着那杂乱的柴火堆下,能翻出些残存的旧物器具。
    院外,乘舟带着绒儿、望山,三人牵着羊羔走出院门,打算上山割草喂羊。
    “乘舟哥,我还是第一次见着活羊呢。”
    望山好奇凑上前,摸着羊羔柔软的绒毛,满眼新鲜。
    “那你吃过羊肉么?”乘舟问。
    望山点了点头。
    “爹和小叔叔有时候会拿回些羊肉,可是我不喜欢吃,有股子怪味。”
    望山有些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乘舟却摇头,怀念地说道:“羊肉可香了,我娘做的羊肉锅子,是世上最好的滋味。”
    从前尚且安稳时,娘亲常带他去秘密小院中,在那支起小灶炖过一锅羊肉锅,肉汤是白的,入口鲜香,还带着点辛辣的味道,他一口气吃下两碗稻米饭。
    “那羊肉锅子里头的菜都可好吃了。我娘说,里头放的是白胡椒,那是娘自己晒的胡椒去皮磨的,外头都没卖的。”
    乘舟一回味那口鲜香,嘴里头就忍不住发馋。
    望山听得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问:“婶婶啥时候再做?我能不能也尝一口?”
    乘舟摇了摇头:“不知道,便是有那羊肉,也没了那佐料了,那味道也出不来了。”
    望山有些失望,眼瞅着眼前的小羊,凭空脑补起热气腾腾的羊肉锅,馋意翻涌上来。
    可没等他臆想多久,只见那小羊羔咬住草根,拽了两下拽不下来,随后用力猛地甩头,不偏不倚,一头将望山顶翻在地。
    望山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又气又恼,抬脚便朝羊羔踹了两下,气鼓鼓道:“日后,我定要吃你的肉!”
    绒儿立刻上前抱住小羊,瘪着小嘴:“绒儿的,不吃,绒儿的。”
    乘舟立刻上前半步,伸手将望山挡开,面色没了笑意:
    “它的肉吃不成也不一定呢,说不定我家就养着了呢。”
    望山看着瞬间变了脸色的乘舟哥,心中有些发怵。
    乘舟哥生气的时候也不像娘亲那样提高了嗓门,也不像爹要打他屁股时发怒的脸。
    就那语调平平的几句话,但是望山就是心里头害怕,转头就往家跑。
    乘舟只撇了他一眼,摸了摸绒儿的脑袋,柔声道:“你的,谁也抢不走。”
    绒儿这才高兴起来,牵着小羊寻那绿绿的草丛去了。
    羊吃的差不多了,乘舟便带着绒儿来了,此时的院里已经被施茵收拾得七七八八。
    原本满地杂乱的树枝粗杆,已经按照粗细分开,倚靠在栅栏边,垒成整整齐齐的柴垛。
    而那杂乱的树枝堆底下,果然掩埋着很多的东西:陶盆,木桶,一口残缸,还有几截结实的松木杆子。
    当然也藏着不少的耗子,那会窜的满院子都是。
    好在屋门被她关牢了,才没叫这些老鼠钻进屋中。
    施茵将这些陶盆,木桶都放了草木灰刷得干净。
    最后用热水烫了一番后,才用的。
    她将咸鱼放在陶盆里头,用清水泡着,勤着换水,便能去了过重的咸味,做出来的才好吃。
    院中,那随地丢弃的海蛎子壳也已经被铲得干净,都堆在院门外的一侧。
    施茵没打算丢,这些壳都是有大用处的,碎蛎壳掺着黄泥夯墙,壳边尖利,能防外人翻墙攀爬。
    若是用火烧炼成灰,便是石灰,在西晋叫壳灰。
    兑水成石灰水,可以杀菌、防虫蚁还能防鼠患。
    混泥抹墙的话可以防潮、防盐碱,关键是不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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