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原来的颜色,指甲缝里塞满了沙土和血,每一次扒拉都像是用某种濒临崩溃的意志在强撑着。他听见身后有动静,猛地回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得渗出血珠。
“你——你是来帮忙的吗?快!我老婆!我老婆还在下面!她还活着!她刚才还在动呢!”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语速极快,像是怕慢一秒就来不及了。
柳絮没有废话,她在废墟上稳住身形,目光飞快地扫过脚下这片瓦砾的结构,断裂的预制板斜着搭成一个小小的三角空间,那个女人的手就从三角空间最底部的缝隙里伸出来,手指还在微微蜷动。她还活着,但那个三角空间随时可能因为余震或受力不均而彻底坍塌。
“你先下来!”柳絮蹲下身,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把他从最危险的瓦砾堆顶端拉下来半米,“上面那块预制板已经裂了,你再踩上去万一塌了,你老婆的命到时是真的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