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的目光。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脚上的伤随着心跳一刺一刺地疼,这疼痛让她清醒,逼她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她张了张嘴,话在舌头上打了几个转,吐出来时却干巴巴的,带着自己都不确定的茫然:
“我……我叫柳絮。”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混进帐篷外呼啸的风里,“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到这儿的。明明……明明我在家里睡下了,再一睁眼,就……就在这儿了。”
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说法荒唐,像个站不住脚的借口。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她连个头绪都抓不着。她悄悄打量眼前这些人,洗得发白的灰蓝衣服,打着补丁的绑腿,还有指导员帽子上那枚模糊却清晰的红色五角星……记忆里,只有陪外婆看那些老片子时,才见过这般打扮。
这是……红军的队伍?她心里猛地一缩,寒意比刚才更甚,却不是来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