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小动物。
“苏辞哥哥,我不在意你以前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有些抖,但很坚定,“你以前是医生也好,是快递员也好,是……是什么都行。我只在意你对我好不好。”
苏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们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苏辞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我确实从医学院退学了。因为我救不了一个人,我觉得自己不配再当医生。”
麦兜的嘴唇抖了一下。“那个人……是你的病人吗?”
“是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女孩。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很复杂。我选择了风险最高的术式,因为那个术式的成功率更高,但一旦失败,病人会在手术台上……”苏辞的声音哽住了,停了几秒,才继续说,“她死在手术台上了。她死之前还握着我的手,说‘林医生,我不怕’。”
麦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伸手拉住了苏辞的袖子,像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苏辞哥哥,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苏辞说,声音很轻,“但我知道得太晚了。晚了五年。”
麦兜攥紧了他的袖子,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所有的安慰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于是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那把旧吉他旁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她抱起了吉他,坐在他对面。
“我给你唱首歌。”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不是新歌,是好久以前写的。那时候我刚搬到现在这个工作室,一个人,很害怕,写了这首歌给自己打气。后来你来了,我就不怕了。现在我把这首歌送给你。”
她拨动琴弦,唱了起来。旋律很简单,像童谣,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入睡。歌词只有几句,翻来覆去地唱:
“天黑了也不怕,因为我知道天亮会来。你哭了也不怕,因为我会在你身边。”
苏辞听着听着,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麦兜替他哭了。她一边弹一边掉眼泪,眼泪掉在琴弦上,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她没有停下来,把整首歌弹完了,最后一个音消散在空气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工作室里安静了很久。
麦兜放下吉他,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看着苏辞。“苏辞哥哥,明天不管灿灿说什么、刘建国说什么,你都不要看评论。好不好?”
苏辞看着她通红的鼻尖和倔强的眼睛,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带着心疼和心酸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好。”他说,“你也不看。”
麦兜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我们拉钩。”
她伸出小指,苏辞愣了一下,也伸出了小指。两根手指勾在一起,麦兜用力地摇了摇,嘴里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看了评论谁是小狗。”
苏辞被她逗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麦兜看着他笑,也笑了,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笑着笑着,麦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那么又哭又笑地看着苏辞。
“苏辞哥哥,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好看。你以后要多笑。”
苏辞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工作室的灯光很暖。两个人坐在那把旧吉他旁边,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比语言更浓的东西。那不是爱情——至少苏辞不确定是不是。那只是一种很确定的感觉——他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不想离开这个女孩。
手机震动了。周远山发来一条消息:“苏先生,灿灿的直播间被封了!”
苏辞皱眉,点开消息。周远山连发了三条语音,声音里全是兴奋:“平台介入了!说灿灿的直播内容涉嫌诽谤和传播不实信息,直接封了直播间!灿灿和刘建国的账号都被暂时冻结了!”
苏辞看完,抬起头,发现麦兜正看着他,一脸茫然。
“怎么了?”她问。
苏辞把手机屏幕转向她。麦兜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封……封了?灿灿的直播间被封了?”
“嗯。”
“为什么?”
苏辞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打开系统面板,果然看到了一条未读消息——
“宿主触发隐藏机制:恶意诽谤自动防御。系统已监测到针对宿主及关联主播的诽谤行为,已启动反制程序。诽谤方直播间已被平台暂时冻结,待进一步调查。宿主无需采取任何行动。”
苏辞盯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不是他在操作,是系统在替他挡子弹。但这句话他没有跟麦兜说。他只是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麦兜。
“平台有自己的规则。”他说,“造谣的人,迟早会被清算。”
麦兜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将信将疑的光。她总觉得苏辞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相信他。
“苏辞哥哥。”
“嗯。”
“你饿不饿?我煮了粥,红薯粥,还热着呢。”
苏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间小小的、有些凌乱的工作室里,装着全世界最温暖的东西。不是那把四万八的吉他,不是那张演唱会海报,是一锅还冒着热气的红薯粥。
“饿。”他说。
麦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跑进后面的小厨房,端出两碗粥来。红薯被煮得很烂,融在粥里,整碗粥都是暖暖的橘色。她把碗递给苏辞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又同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苏辞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甜,很暖,像麦兜的声音。
“好喝吗?”麦兜问,眼睛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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