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伺候老侯爷换衣服,一边说起了今天的喜事。
“恩,予清儿子闺女都有了,这几年看着也稳重了,回头得和老大说说,也是时候叫他出仕了。”
老侯爷知道有了重孙女,高兴了一会儿后,想的却是别的。
陈芸撇了撇嘴,刚站起来想回去自己的院子,老侯爷就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才买好的京郊一处温泉庄子,挺难得的,就给你压箱底当陪嫁吧。”
老侯爷说完后,冲着陈芸眨了眨眼,显然是用私房买的,不走侯府的公账。
嬉笑着接过庄子的房契,陈芸抱着老侯爷的胳膊晃着,“之前就说了一嘴,没想到爹爹一直记着呢!还是爹爹对我最好,我也最喜欢您啦!”
把老侯爷晃得眯了眼,很享受女儿的撒娇。
“你这个小马屁精,你爹好,娘就不好了?过来,娘也有压箱底的东西给你。”
蒋氏看着父女俩亲热热的靠在一起,也有点心里痒痒,想着到不久陈芸就出嫁了,便也让祝嬷嬷把早就准备好的头冠拿出来。
一揭开妆奁的盖子,陈芸就瞪大了眼睛,入目是一顶做工极为精致,镶嵌着十二颗足有小孩拳头那么大,珠圆玉润品相完美的东珠头冠。珠光耀眼,华贵难言。
“这是当年你外祖母给娘亲的陪嫁,如今就给了你罢。”
蒋氏是康威将军唯一的嫡女,当年嫁妆自然无比的丰厚,说是十里红妆也堪堪也比。
作为幺女,蒋氏和老侯爷没少私下里给她各种好东西补贴,但是这样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陈芸还是觉得眼底热热的。
父母毫无保留的爱,才是这一世她最弥足珍贵的收获。
把爹娘给的东西带回去后,陈芸难得的开了箱笼,查看自己的身家。
姐姐给的,爹娘给的,加上以前的积累好东西还有铺子,屯的良田投资,不算到时候府里置办的嫁妆,陈芸的丰厚身家就能撑起一个普通的世家二十年的开支都不成问题。
果然手里有钱心中不慌啊,陈芸小手一挥,又拿出一张银票,让周嬷嬷交给自己的奶兄,继续在京郊的各地收购良田和水田,用以投资。
先定个小目标,成为京都女首富,怎么样?
陈芸乐滋滋的想着。
可是等到第二天,陈芸却听说二侄媳妇小产了。
之前因为月份浅,身体也没有征兆,所以陆氏也没当回事儿。再加上心理压力大,昨天在张氏生产时情绪有些紧张,晕过去后就见红了。
对于急切想要抱孙子的二太太姜氏,和迟迟未怀孕压力过大的陆氏来说,都是一件伤心事。
“唉,也是年轻,没经验。可怜见的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荣喜堂的偏厅里,蒋氏听二夫人说起这个消息,也跟着唏嘘了一阵,让人送了一堆补身体的东西给陆氏,还嘱咐姜氏多安慰照顾陆氏。
“也别给她太大压力,二哥儿还年轻呢,当年你入门也是都快三年,才有了予河,你还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虽然陆氏总是缩在姜氏身后,存在感不太强,乖巧柔顺的显得有点怯弱,但是蒋氏还是挺心疼这个孙媳妇的,便向姜氏劝道。
“媳妇知道的,也没给她什么压力。陆氏这孩子也是可怜的……”
听到婆婆的话,姜氏勉强的笑着,跟着说道。
陈芸坐在二太太的身后,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之前二太太眼馋大太太抱孙子,对陆氏动辄得咎,虽然不打不骂,但是精神折磨啊,不然陆氏也不可能压力大到小产。
“这起子淫妇私下里勾引二爷,也带坏了我们二房的风气,按照之前定好的规矩,本来应该挨上二十杖,不死就发卖的。但是念在奶奶和二爷是新婚期间,不宜见血,就先免了刑杖,好好饿几天吧。”
说完后,郑嬷嬷也不管春水没穿衣服,直接让柳婆子拽着头发拖出去了。
“二爷救我啊,救我!”
春水不断的挣扎着,凄厉的嚎叫着,被拖在地上,到了门口时使劲儿两手扒住门,被柳婆子掐出血来也不肯放手。
“快放开她!陈二是主子,我难道就不是主子了?我说让你们赶紧快滚出去,不然我把你们全卖了!”
谢奕已经气疯了,冲着郑嬷嬷怒喝。
但是他也浑身光溜溜的,在这么多人,尤其是还有两个老婆子的面前,他实在没法站起来阻止,偏偏没人给他递衣服,因此这愤怒的威胁,就显得相当的无力。
“老奴的身契在太后娘娘那里,卖了老奴,您怕是办不到的。其他人的身契都在侯府老夫人那里,您想卖怕是也有困难。”
郑嬷嬷慢条斯理的跟谢奕分析,丝毫不理谢奕暴跳如雷的恐吓。
说完后,郑嬷嬷还低头从地上捡了个肚兜,把春水的嘴堵上,然后使劲儿踩了下春水的肚子,春水啊的一声疼的抽搐,抱着门的手松开后,又让柳婆子继续拖走了。
“二奶奶现在大概已经去夫人那里请安了,二爷您也抓紧时间过去吧。”
最后,提醒过已经面色青黑的谢奕,并朝着缩在角落里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傻的春池瞥了一眼,郑嬷嬷带着人从容退场。
谢奕丢了大脸,又被这几个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无视,额头青筋直跳,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即打杀这几个黑心的恶奴。
只想着这日子不能过下去了,他必须立即休了陈氏,让她带着这群恶奴滚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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