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着山羊胡,身穿长袍,一进门,鼻孔里就喷出一声冷哼:“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的世子爷竟然亲自来上课了?”
萧璃月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学生见过赵先生。学生知错,往日荒废了学业,今后定当……”
“行了行了,别装了,”赵先生不耐烦地打断她,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斜着眼道,“刚被柳家退了婚,觉得丢人了?这才想起来装装样子?早干嘛去了?”
萧璃月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退婚之事本就是侯府的痛处,这先生身为师长,不安慰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往伤口上撒盐?
但她习惯了逆来顺受,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先生教训的是,请先生授课。”
赵先生心中惊讶。
从他来定远侯府当先生以来,这林羽统共就来上了两次课,一次倒头就睡,一次竟直接拿书本砸他。
如今被退了婚,竟然变得这般软绵绵好欺负。
既然如此,赵先生便翘起二郎腿,抖着腿道:“讲什么讲?讲了你能听懂吗?”
“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草包,老夫能来教你,那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自己看书去吧,别烦老夫。”
说完,他竟然真的闭上眼睛,哼起了小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