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穿着一件旧白T恤，领口洗得有些松了，露出一截分明的锁骨。
下面是深灰色家居短裤，膝盖上沾了一点面粉。
他头发没做任何造型，碎发垂下来搭在眉骨上，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
他在笑，嘴角翘起来时左边比右边高一些。
"愣着干嘛？"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汗，围裙还没解，上面印着一只卡通龙虾，是她从夜市地摊上一眼相中后用五块钱买回来的，他每次穿都被她笑。"做了你爱吃的蒜蓉虾仁和番茄炒蛋，还有一个——"
尤清水扑过去抱住了他。
力气大得连她自己都没料到。
她的脸埋进他胸口，T恤柔软的棉布贴着她的颧骨，底下是他体温灼热的皮肤和稳定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有厨房的油烟气，混着洗衣液残留的皂香，还有只属于他自己的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的气息。
她眼眶一下就烫了。
"阿年。"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发颤。
时轻年愣了一下，两只手张在半空，右手还握着锅铲。
他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铲子往旁边台上一搁，双臂收拢，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怎么了？"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变得又轻又软，"谁欺负你了？"
尤清水摇头，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大面积稳定的温热，他收紧着手臂，用体温把她裹住。
"我在。"他的嘴唇碰了碰她发顶，"我一直在这儿，嗯？"
她听见这句话，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他T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骗人。"她仰起脸，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温暖的轮廓。
她伸手捶他胸口，一下，两下，力道轻得连衣服都没皱。"你走了那么久……一直不回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时轻年被她捶得一愣，眉头微微拧起来，眼睛里盛着困惑。
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在他的时间线里，他只是去厨房做了顿饭，她就像隔了一个世纪没见到他一样。
但他没有追问。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两只手掌托着她湿-漉-漉的面颊，拇指替她擦眼泪。
擦不干净，她哭得太急了，新的泪水覆上来，顺着他指缝淌下去。
"是我不好。"他低头看着她，认认真真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爱你，清清。比我自己的命还爱。"
尤清水咬着嘴唇，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我会回来的。"他拿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扑在她嘴唇上。"如果让你等久了……那就是回家的路太远。多给我一点时间。不管多难，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梦里的尤清水格外的脆弱，哭得更厉害了。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胸口之后无法抑制的溃堤。
她攥着他T恤的前襟，指头把棉布揪出一道道褶皱。
梦也好，记忆也好，幻觉也好，她不在乎了。
她踮起脚吻他。
嘴唇撞上他的下-唇，尝到咸味，是她自己的眼泪。
时轻年短暂地怔了一瞬，随即回应了她。
他吻得温柔而缓慢，一只手掌滑到她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她的嘴唇在发-抖，他就放慢节奏，舌尖轻轻描过她的唇缝，等她自己张开。
她张开了。
"阿年。"她在他嘴唇间含混地说，"我想要你……就在这里。"
他没有说话。
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带离了地面。
她的双脚悬空了一秒，然后他带着她一起向下。
臀部先触到地毯，接着是她的后背，厚实的羊毛绒地毯接住了她的重量。
他撑在她上方。
走廊那盏吊灯的光从背后兜过来，在他肩膀的轮廓上镶了一层暖色的薄边。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面的东西让她觉得胸腔疼。
并不是受伤的疼，而是被什么过于完整的感情填满之后涨到发酸的钝疼。
他俯身吻她的眼角，吻掉那里残留的泪痕。
然后嘴唇沿着她的颧骨向下移动，划过面颊的弧线，碰到耳垂时微微张嘴，牙齿轻柔地叼住那一小片软肉。
尤清水的气息乱了一拍。
他知道她的每一处敏感，三年前就知道，在这个梦境冻结的时间里从未忘记。
他的手从她腰侧探进去。
指尖接触到小腹那片皮肤时她缩了一下，他的手有一点凉，沾着刚才洗菜留下的水汽。
他没有急，掌心贴在她腰窝里捂了一会儿，等温度传过去，才慢慢向上。
衣料被他的手背推起来，一寸一寸地褪，露出柔软的腹部、肋骨下方随呼吸起伏的浅浅凹陷、以及更上面被樱粉色的两片布料覆盖的弧度。
他掌根抵住她胸口的柔软，隔着薄薄的棉质内-衣揉了一下。
不重，只是试探的力度。
她一下弓起腰，后脑压进地毯的绒毛里。
他轻声笑了，嘴唇贴着她耳朵说："别急。"
那两个字像一小截烧红的丝线落进耳蜗。
尤清水偏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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