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十指重新交叠在膝头。
"今天的对话,只在这张桌子上。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尤清水脸上。
"同样,我也希望尤小姐能给我同等的默契。"
尤清水没有立刻回应。
停顿了一下,继续。
"许小姐果然如外界传的那样。"
"八面玲珑。"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不像夸奖,也不像讽刺。
更像是一枚棋子被放到了棋盘上该放的位置,不偏不倚。
"明人不说暗话。"
"聊到这里,许小姐今天真正想说的事,还没讲吧。"
许梦晗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了。
之前所有的试探、铺垫、迂回,像一层层被剥开的锡纸,露出里面真正被包裹着的东西。
"尤小姐比我想的还要通透。"
她坐直了身体。
脊背离开椅背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一种微妙的位移。
从"聊天"切换到了"谈判"。
"我今天来,主要目的只有一个。"
她的声音不重,每个字却像用刀尖刻在玻璃上。
"我想请尤小姐——离开轻年哥哥。"
尤清水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将视线从许梦晗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她交叠在膝头的那双手上。
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上涂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裸粉色甲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珠光。
但十指交叉的力度,比刚才紧了。
尤清水看见了。
她把视线收回来,靠进椅背里,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看着许梦晗。
"许小姐——"
"你的开场白铺了这么久,就为了说这句?"
许梦晗点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终于撕掉最后一层包装纸的干脆。
"是。这就是我的本意。"
"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为了让尤小姐难堪,也不是为了翻旧账。"
她将身体前倾了几寸,双肘撑在桌沿,十指松松地交握着。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轻年哥哥迟早会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不管他愿不愿意。"
尤清水没有接话。
许梦晗继续。
"这些年,他父亲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物质上的东西,轻年哥哥不肯接,那是他的骨气,没人能勉强。但有很多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语速比之前更慢,如同在陈述一段被反复核实过的档案。
"他的个人信息,为什么从来没有被泄露过?一个十二岁离家的孩子,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身份证、户籍、学籍——按理说,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暴露他的出身。但没有。"
"因为有人一直在暗中擦除痕迹。"
"他打架斗殴,从初中打到大学,其中不乏权贵子弟被他揍得短时间内下不了床。虽然是那些人挑衅在前,但这个世界,公正只是说给活在童话里的人听的。"
许梦晗偏了偏头。
"尤小姐觉得,靠他一个普通体育生的身份,能压住那些人?"
尤清水的指尖在桌面下微微蜷了一下。
她知道。
和他在一起待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察觉到他身边有各种看不见的丝线。
许梦晗按了一下桌角的服务铃。
清脆的电子音响了一声,三秒后,穿黑色围裙的女服务员从吧台方向走过来。
许梦晗用下巴朝桌面上那两杯彻底冷透的咖啡和两盘融化的蛋糕示意了一下。
"撤了吧。换两杯温水。"
服务员利落地收走了一切,留下擦拭干净的桌面和两只透明玻璃杯。
许梦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润了润嗓。
然后放下。
"尤小姐,我很尊敬你的父母。海大的教授,研究院的研究员,都是令人敬佩的人。你本人也是。"
她的措辞礼貌而克制,但尤清水听得出那层礼貌底下垫着什么。
果然——
"但尤小姐和轻年哥哥之间,终究是身份上的差距太大了。"
许梦晗的目光没有闪避。
"我们这个圈子,联姻是常态,尔虞我诈是家常便饭。”
“尤小姐的家庭很好,但'很好'和'够用'是两回事。等轻年哥哥真正回到那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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