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时轻年站在她面前,像一杯温度刚好合适的白开水。
不烫。
不冰。
什么味道都没有。
尤清水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说话。
目光从他翻出来的衣摆滑到凌乱的发尾,又滑到他微微偏着的视线——他在看她的行李箱,在看航站楼的地砖,在看头顶的指示牌,在看除了她以外的一切东西。
"没事。"
尤清水收回视线,笑了笑,很自然地侧过身,和他往出口的方向走。
步伐不紧不慢,和他并肩。
她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离他的手背只有两寸。
往常这个距离,那只手会主动凑过来,长指节分明的手掌把她整个手掌握进去,还要往自己夹克口袋里塞。
今天那只手拽着行李箱的拉杆,指关节绷得发白,好像拉杆会跑似的。
她没有问为什么不提前发消息说会迟到。没有问为什么衣服皱了。没有问为什么不看她。
她只是重新把双手插回大衣口袋里。
皮靴踩在航站楼的水磨石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和来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并肩走过长长的连廊通道,头顶的日光灯管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全程无话。
尤清水余光里捕捉到他左手食指在箱子拉杆上无意识地敲了三下,这是他心虚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打球时罚球不进会敲。
她问他考试成绩时会敲。
现在也在敲。
停车场的冷风从入口灌进来,裹着汽油味和轮胎橡胶的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