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以上。
戒托是铂金镶嵌的花丝工艺,镂空的藤蔓纹样缠绕着主石,副钻是一圈碎碎的白钻,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光晕。
她在大英博物馆见过这枚戒指。
两年前随父亲去伦敦参加学术会议时,她在博物馆的珠宝展厅里停了很久。那枚戒指躺在恒温恒湿的玻璃柜里,标签上写着某位维多利亚时代公爵夫人的名字。
那时候她隔着玻璃看了很久,心想:这枚戒指真漂亮,但只适合被困在展柜里,因为戴它的人早就死了。
现在它戴在未来的自己手上。
尤清水又看那只手。
指甲做了法式美甲,甲面光洁,护理得无可挑剔。但指腹上有薄茧。
不是写字磨出来的文人茧,是长期重复性劳作才会留下的那种粗糙的、成片的角质增生,集中在拇指和食指的指肚上。
再好的手霜也只能把表面养软,底下的纹理已经被刻进了肉里,和骨头长在了一起。
尤清水认出来了。
梦里的那个尤清水。
那个家破人亡、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尤清水。
那个母亲病逝、父亲入狱、两个挚友双亡的尤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