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了两秒。
时轻年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了一圈,指节泛白。
他没说话,点了下头,挂挡,打灯,车子无声地滑出了停车位。
尤清水闭着眼,把座椅调低了一点。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交替。
"我们有多久没好好待在一起了?"她的声音闷在座椅的皮革里,带着倦意。
时轻年的视线盯着前方的路,喉结动了一下。
"十六天。"
尤清水睁开眼,偏头看他。
"你数着呢?"
"……没有。"他换了个车道,语速很快,"随口说的。"
尤清水没拆穿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翘了一下。
车厢里很安静,时轻年开得很稳。
遇到红灯刹车时几乎感觉不到顿挫。
他的视线直视前方,但余光始终黏在副驾驶的那个人身上。
尤清水似乎是真的累了,侧着头,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时轻年把车里的音乐关了,又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到了星河湾公寓楼下,时轻年把车停进地库。
熄火,拔钥匙。
尤清水还没醒。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想伸手去碰碰她的脸,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怕手上的茧子把她弄醒。
“到了。”他轻声唤了一句。
尤清水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杏眼里蒙着一层水雾,迷迷瞪瞪的,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嗯……到了?”
声音很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时轻年不由得将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上了楼。
一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公寓里被收拾得很干净。
时轻年换了鞋,把运动包扔在地上,转身就要往客房走。
“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被套好像还没——”
话没说完,手腕被攥住了。
尤清水从背后贴上来,额头抵在他后背的肩胛骨之间,双臂环过他的腰,十指交叉扣在他腹前。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上来,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藤。
"不去客房。"
她的声音闷在他背上,含糊又黏软,困意把每个字的棱角都磨圆了。
"今晚跟你睡。要你抱着我。"
时轻年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扣在自己腰腹上的那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腕骨纤细得像能一把握断。
她的体温透过他的衣服渗进来,烫得他后背的皮肤发麻。
"……好。"
他的声音哑了一个调,伸手覆上她交叠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你先去洗澡。"
尤清水没动。
"洗完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他侧过头,下巴蹭到她的发顶,"明天周末,你可以睡到自然醒。"
她这才松开手,仰起脸看他。
那双杏眼里布满了血丝,眼下一层薄薄的青色,是连续高强度运转留下的痕迹。
但她还是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全身…按-摩?"
"嗯,全身。"时轻年点头,一点没听出她话里的歧义,"我有精油,之前大雷送的,说是缓解肌肉酸痛特管用。"
尤清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倒映着小小的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
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意味。
她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好啊。”
尤清水熟门熟路地打开主卧的衣柜。
从衣柜的第三格—那是时轻年专门给她腾出来的。
拿出一条浅粉色的真丝睡裙。
吊带款,后背开到腰线以下,丝缎的料子薄得几乎没有重量。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来。
时轻年站在卧室里,听着那水声,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瓶还没开封的按-摩精油。
白茶的味道。
他把精油瓶放在床头显眼的位置。
又把枕头拍松,被角掖好,打开空调调了个合适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了自己的睡衣,钻进外面的客卫冲澡。
冷水冲过头顶的时候,时轻年才觉得自己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安分了一些。
等他擦着头发推开主卧门的时候,尤清水已经洗完了。
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染开来,把整个房间烘托得暧昧不明。
尤清水正坐在床边。
她背对着门口,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发梢还在滴水。
那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后背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脊柱沟深陷,蝴蝶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凸-起,像是一对欲飞的翅膀。
丝绸顺滑地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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