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没敢碰她,慢慢收了回来。
“脏。”她说。
“没事,把上面那层……”
“我说,别捡了。”
尤清水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没商量。
她蹲下身,从那个像百宝箱一样的保温桶最底层,又端出一个小碗。
满满当当的一碗白米饭,压得实实的,还冒着热气。
“我知道你饭量大,特意多带了一份。”
她把饭碗递过去,连带着一双干净的竹筷。
她早就准备好了。
就像是笃定了他会把饭弄撒,或者是笃定了他一份吃不饱。
他接过碗,低声道了句谢。
然后就是沉默的进食。
时轻年吃饭很快。
他大口大口地扒着饭,红烧肉炖得软烂,肥瘦相间,油光红亮。
他夹起一块,塞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那肉就在舌尖化开了。
浓油赤酱的香味瞬间填满了口腔,压下了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尘土味。
尤清水没走。
她就坐在旁边那块烂木头上,双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