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赵九尊气焰尽,消战战兢兢的道:“你……
你……就饶了这条老狗吧!”
“饶你?”
“夫人高抬贵手。”
本来是只白嫩的小手,如今成了贵手。
“可笑啊可笑,你赵九爷的气派那里去了?”白夫人鼻孔一哼:“你怎么不想想,老娘会饶过你吗?”你死得太窝囊啦!”
这的确是,为什么不死得像条汉子?显然,他怕死,他不想死,他舍不得醇酒美人,和眼前的衣锦荣华。
可惜的是白夫人箭在弦,她无不发之理,她不是个优柔寡断的女人,也不会笨到这种地步,此刻放过赵九尊,好让他回头来割断自己的咽喉?
因此,她不想再猫弄耗子了,玉腕—翻举起刀来,对准赵九尊的胸膛。
还等什么?还有什么好等的?刀长七寸,开似柳叶,一晃而下。
眼看刀到血崩,赵九尊骇然张目,忽然发现摇晃的烛光下出现一条人影。
这条人影他熟悉,甚至从小就熟悉,几乎是看着这个人长大的,禁不住嘶声大叫:“丁开,你来得好,快救救老夫……”
居然是丁开,来得这般突兀。
白夫人猛的—怔,举起的停在半空。
真的是丁开吗?没有一点微兆,没有一丝声息,白夫人不信身后真的有人,更不信来的竟是丁开。
屋外四周早已暗作布置,警卫森严,丁开又不是鬼魅的化身,他怎么闯进来的?“赵老九,你死到临头就别耍花样了”
白夫人冷笑道:“你几次三番要计算小丁,居然还盼望他来救你,难道他是个傻瓜不成?”
岂料一言未了,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就是傻瓜。”
白夫人大吃一惊,纤腰一拧,霍地转身,举手一挥,烛光—闪而灭。
不错,来的果然是丁开。
白夫人一惊之下,不得不先求自保,就在烛光一闪之际,业已移形换位,退向墙壁一角。
虽然烛光已灭,对面难辨人影,但这座屋子她比任何人都熟,可以占地利之便,当下探手腰下革囊,扣住三支莲花刺。
这是种独门暗器,她平时从不轻用。
刺上装有倒钩,中空,内藏剧毒,又名苦心莲,外表秀气,其实霸道无比。
利器在握,她忽然觉得丁开来得正好。
一客不烦二主,既然已整倒了赵九尊,为什么不趁此机会,连这个该死的小子一齐了结?
再说想要独占那笔财物,势须扫除一切障碍,赵九尊成了冤家对头,这小丁又何尝不是心腹大患。
当然,他还不知来了一个更厉害的人物,江南萧震。
但小丁出也是好惹的,她紧握三支莲花刺,心里不禁在卜卜直跳。
奇怪,居然没有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丁来已掉头而去?
室里漆黑如墨,难辨景物,白夫人紧扣在掌心的三支莲花刺,原已打定注意,—闻声响,立刻出手,如今居然声息全无,全令她大感意外。
她自己也不敢出声,甚至已屏息静气。
绣阁约莫两丈见方,并不算大,室中若有人,呼吸之声应该隐约可闻。
但此刻除了赵九尊的呻吟之声,此外一片寂然。
白夫人心里明白,这只有等待,耐心的等待,谁要沉不住气,谁就是倒霉鬼。
无言的战争,无声的僵持,足足有人绊了一下。
这人谁,当然是丁开。
生死成败只在一念之间,这种机会岂能错过?白夫人皓腕打出,至少该有一支中的。
只要中了—支,就真的是个该死的小丁了。
叮叮叮,忽然传来三声脆响,同时爆起向星火花,三支莲花刺竟已支支落空,打在对面墙壁上。
白夫人言一怔,蓦地锐啸破空,一缕指风已迎面点了过来。
显然,三支暗回出手,已暴露了她自己的位置。
白夫人大吃一惊,心知弄巧反拙,掌下腰肢一拧,斜跨三步。
哪知衣带飘几之声,等于欲盖弥彰,一动之后,再也不无法隐秘自己的身形。
白夫人左闪右避,躲过了几缕强劲指风,一时间弄得手忙脚乱,险像环生。
她心头一凛,知道这样下去,绝对占不到便宜,万一时疏神,下场就难看了。
—旦落在丁开手里,那将是什么结果?
纵然不死,不知人受多少活罪,最重要的是那笔财庞大,的财物,将会成为泡影。
—个聪明人为什么要吃这种眼前亏?白夫人当然不愿硬充英雄好汉,她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何不暂且退让一步。
当下身子一旋,伸手轻轻触动的墙壁上一个大如圆珠凸出来的按钮。
只听“卡啦。”一响,一扇暗门开了。
这扇暗门宽仅盈尺,刚刚可容一人挨身而进,白夫人身子一侧,立刻隐身而人。
碰的一声,门已关上。
室里宁静了片刻,但仍是一片漆黑,忽然一扇门呀然而开,透入了微弱的星光。
只见一条黑影一闪,背起了赵九尊。
再一闪,门已关上。
再一闪,越窗而去。
“小丁,我怎么谢你呢?”
丁开仰卧在一株枯藤老树下的青草地上,望着悠悠的白云飘过树梢出神,他想起了这句话。
这是赵小柔亲口说的,就是昨天夜里的事。
当他把伤痕累累,浑身血肉洒漓的赵九尊交给她时,赵小柔热泪盈眶的说了这句话。
本来,赵小柔也救得了她爹,可惜她迟来了一步。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当时他准备这样说,但话到唇边却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