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开—接类大钊,找了下凹入的部位,两个人屏息静气,紧贴洞壁—角。
外面天色虽已粉亮,石窟中依然幽暗如墨,那人摸索而下,正好和丁开等两人擦身而过。
娄大钊霍地赶快,横里削出一掌,掌缘划过那人的咽喉。
卜通。—声?那人翻身栽倒,卜通卜通,顺着石磴一路滚了下去。
“你……”丁开低喝—声。
“怎么?”娄大钊怒道:“咱们差点剩几根骨头,难道还要充好好先生?”
丁开不响,他知道类大钊没错,而他自己此刻,不也正在要找白夫人算帐吗?
此地若非游览胜地,必是骚人雅士行吟憩息之的不介隧道中鉴有石磴,崖顶上居然还有座六角凉亭,俯瞰崖下幽谷,一片青葱。
一个白衣中年妇人丰容盛饰,斜倚栏杆而坐,蜜儿侍立—側。
这不消说,她就是白夫人。 “小丁也许真的没死。”蜜儿说。
“没死?”白夫人转过脸来,这位四十出头的妇人容色之美,依然灿如朝霞,媚态不减当年。
“听说他曾经死过二十七次……”
“娘,您别不信。”蜜儿说:“听说以前二十七次,每—次别人都当他死定了,结果他又活了出来,而且活得蹦蹦跳跳。”
“至少他没被火烧过。”
“好像没有。”
“这就对啦。”白夫人咯咯笑道:“这场大火纵然不烧得他尸骨无存,至少也不能蹦蹦跳跳了。”
“这个何以见得。”凉亭外忽然传一个声音,大笑道:“在下这就跳几下给夫人瞧瞧。”
白夫人猛吃一惊,霍地站了起来。
说话的当然是丁开。
他说到做到,腾身一跳登上了石阶,又再一跳,登上了凉亭。
“你……”白夫人脸色大变。
“白夫人。”丁开道:“你这把火可真厉害,丁某人险些闯不过二十八关。”
蜜儿刚才说他死过二十七次,这回当然是二十八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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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兵戎相迎
“你真了不起”,白夫人定了定神。
“别恭维。”丁开冷笑。
“小丁,你当该知道。”白夫人说:“那样一大堆珠宝银两,我怎能随身携带。”
“这再说。”
“再说?”
“夫人应该明白,你这把火委实太毒太狠,我丁开虽然不想睚眦必报,至少也应该让人家知道—下,丁某人不会这样窝囊……”
“你……你想怎样?”
“只想回敬一下,意思意思”。丁开晃了晃握在手中的匕首:“先来只耳朵。”
侥逃烈火焚身之祸,这样回报,的确是小意思。
“什么?”白夫人脸色一变,忽然纤腰一拧,越过了一排朱漆栏杆。
她虽然已四十出头,依然风姿绰约,爱美如命,割掉一只耳朵岂不成了丑八怪?她宁愿死,也不愿损及她的花容月貌。
何况她对丁开虽有向分忌惮,这并不表示她真的怕了这个江湖浪子。
“要我一只耳朵,那有这样容易。”
但她话声甫落,栏杆外忽然传来声冷哼:“嘿嘿,老子正等在这里呢!”
花叶里一条人影长身而起,正是类大钊。
白夫人猛又一惊,身子一旋,侧移了两步。
“夫人?你算什么人?—个骚寡妇。”娄大钊大声叫骂:“小丁只要一只耳朵,老子可不愿这么便宜,”叫骂声顺探手抓了过来。
五指箕张,出手如风。
“哼,死胡子。”身倚亭住的蜜儿忽然娇叱一声:“照打!”
她皓腕一扬,什么东西都没打出,已被丁开探手一把扣住了腕脉。
“哎哟,好疼……”蜜儿叫了。
“让我瞧瞧。”丁开扳开她的手指,哪知手掌里竟然空无一物。
但被她这么一扰,白夫人趁机避开类大钊一抓之势,反手上点出一指。
指风劲疾,破空有声。
类大钊识得厉害,硬生生被逼退了三步,白夫人忽然一掠而起,斜刺里穿出两丈五六,在晨光熹微中惊鸿一闪,飞纵而出。
她身法奇快,一晃已逝。
凭她这身功力,看来她并不在乎娄大钊,却对丁开存有几分畏怯。
像她这种女人,绝不打没把握的仗。
她的武器除了容貌以外就是工于心计,没有必胜把握绝不愿硬拼硬杀。
丁开大叫一声:“你逃得了吗?”
正待腾身追出,蜜儿忽然嘤咛一声,竟然扑倒在丁怀里。
这是干什么?哪里有了毛病。
但是面红如火,樱唇颤动,两腿绞住丁开的下盘,双手扳住肩间,像只八脚鱼般紧紧贴住。
刚才一声照打,扰乱了娄大钊的心神,此刻竟又便出这—绝招。
丁开先是—怔,猛地大喝—声,开声吐气,周身肌肉反弹,竟将蜜儿震出七尺。
放眼望去,白夫人已失所在。
蜜ㄦ—个软绵绵的娇躯倒在亭柱一上侧,眼睛像死鱼般盯着丁开。
她是发了疯还是吃了错了药?都不是,她分明是故意掩护白夫人溜走,丁开怒溢眉宇跨步走了过去。
”哼,你好大的胆子。”
“我……”蜜儿在喘息。
“你让她逃走,你自己怎么办?”丁开冷冷道:“你当我会怜香惜玉吗?”
“你不会。”蜜儿居然说:“你是铁石心肠。”
“知道我好”了开扬起手中匕首。
“你杀吧。”蜜儿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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