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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修仙,天灵根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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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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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枚幽暗符诏悬浮半空,其上的纹路如血管般缓缓蠕动,每跳动一下,便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青砖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梁柱上的朱漆剥落如屑,就连月光都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城隍虚影在敕令光芒中迅速凝实,原本半透明的身躯此刻竟有了血肉质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修道之人?”
    他抬起眼,幽绿瞳孔中映出方澈依旧平静的面容,“敕令之下,不管你修的是什么道,不过是天地间一缕野草罢了。”
    他猛地攥拳,敕令轰然震颤,一道幽暗光柱自符诏中垂落,将方澈笼罩其中。
    苏瑾在窗外看得真切,那光柱之中,方澈的身影竟开始微微扭曲,仿佛随时会被溶解。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她知道此刻自己帮不上忙,贸然行动反而会拖累方澈。
    光柱内,方澈感受到了那股压迫,那是来自规则层面的侵蚀。
    敕令在试图定义他,将他定义为一个逆天而行的散修,定义为一个应当跪伏的蝼蚁,定义为一缕可以随意抹杀的尘埃。
    这便是人道之主的权柄,以敕令为笔,以愿力为墨,改写一隅天地的规则。
    方澈的衣袍在光柱中猎猎作响,墨渊剑发出低沉的剑鸣,剑身之上,一缕清晖陡然亮起。
    城隍的笑声愈发张狂:“放心,本神会留你一缕神魂,让你亲眼看着,那些被你救下的愚民,如何在本神的牧养下,世世代代,生生世世,为我等贡献愿力。”
    方澈抬起眼,越过幽暗的光柱,他的目光落在城隍脸上,依旧不起波澜。
    “你说完了?”
    城隍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方澈忽然动了。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轻轻抚过在墨渊剑的剑身。
    剑身之上,那缕清晖骤然明亮,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如墨色深渊中绽放的一朵白莲。
    刹那间,大殿安静了。
    风在此刻停了,鬼气凝了,就连城隍自己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都被生生按住了。
    漫天剑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刹那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窗外,月光从窗棂照入,却不再是直直落下,那些月光在半空中便碎了,碎成千万缕细如发丝的银线,每一缕银线都在轻轻震颤,发出若有若无的剑鸣。
    地面上的尘埃无风自动,一粒粒浮起,悬浮在半空,每一粒尘埃都化作微小的剑形。
    方澈身后,无数山川河流在凭空浮现,每一道水流都是剑气所化,每一座山峰都是剑意凝聚。
    日月星辰悬于穹顶,洒下的不是光,而是无数凌厉的剑芒。
    草木虫鱼在其中游曳,每一片树叶,每一枚鳞片,都蕴藏着足以洞穿虚空的锋锐。
    那些插在岩层中的长剑纷纷脱出,化作道道流光,向方澈所在的方向汇聚。
    流光划过夜色,拖曳出璀璨的轨迹,将整座城隍庙照得如同白昼。
    一柄剑落下,悬于方澈身侧,又一柄剑落下,悬于另一侧。
    十柄、百柄、千柄,无数长剑悬停于方澈周身,剑气如虹,划过幽暗光柱,那光柱便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终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四散飘落。
    城隍踉跄后退,双手疯狂结印:“敕令,镇!”
    半空中的幽暗符诏剧烈震颤,又一道光柱垂落。
    方澈往前踏出一步,一道长剑破空而出。
    第二道光柱,碎。
    城隍面色煞白,嘶声厉喝:“敕令,再镇!再镇!再镇!”
    光柱一道接一道垂落,又一道接一道破碎。
    剑气纵横交错,每一道长剑掠过,便有一道光柱崩碎,便有一块青砖裂开,便有一缕鬼气消散。
    “敕令能定义天地,定义规则,定义万物。”
    “但剑,无法被定义。”
    方澈伸出手,轻轻握住悬于身侧的一柄古剑,那柄剑通体漆黑,剑身上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当方澈握住它的瞬间,那些裂纹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恐怖的剑气冲霄而起。。
    大殿在震颤,梁柱在呻吟,那尊端坐的神像眉心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城隍终于怕了,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对抗的。
    “等等!”他嘶声道,虚幻的身躯疯狂后退,一直退到神像脚下,“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方澈停下脚步,无数长剑静静悬浮,剑尖齐刷刷指向城隍。
    月光从破碎的窗棂照入,落在方澈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那双眼眸依旧清澈,可此刻在这平静之下,城隍终于看见了别的东西,一点若有若无的厌倦。
    “我为何不能杀你?”
    城隍浑身颤抖,指着半空中那道裂纹密布的符诏:“这敕令,是上主亲赐,我虽只是县城隍,可上有府城隍、都城隍,层层节制,你若杀我,他们必有感应。”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届时你面对的,就不再是我一个了。”
    方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城隍心里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你修道不易,何苦为了几个凡人,与整个人道神庭为敌?”
    “今日之事,权当误会,你放我一条生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你说完了?”方澈忽然开口。
    城隍一怔。
    方澈看着他,淡淡道:“方才你问我,知不知道惹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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