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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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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辞行(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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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叫醒他,他就又要难过。
    因为,如果叫醒他,他就又要让他别走。
    所以,他不能叫醒他。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他,在心里跟他说声告别。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头。
    弟弟的头,很暖和,很软。
    他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赶紧擦掉眼泪,怕泪水滴在弟弟的脸上,怕弟弟醒了。
    然后,他轻声说:“弟,我走了。“
    弟弟没有醒。
    他又轻声说:“弟,你好好照顾娘。“
    弟弟还是没有醒。
    他再轻声说:“弟,你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人。“
    弟弟还是没有醒。
    他最后轻声说:“弟,等我回来。“
    弟弟还是没有醒。
    高仁峒看着弟弟,心里很复杂。
    他知道,弟弟虽然睡着了,但是,弟弟的心,还在希望。
    弟弟希望他回来,希望他修道有成,希望他帮这个家。
    弟弟的爱,真的很单纯,很真实,很真诚。
    高仁峒最后看了弟弟一眼,然后,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高仁峒来到堂屋。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还有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字画是高维桢写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高仁峒走到八仙桌前,看着字画。
    这是父亲写的,是父亲的字,是父亲的心愿。
    父亲希望他修身齐家,父亲希望他治国平天下。
    现在,他离开了,他修身齐家了吗?
    他修身了吗?
    他修心了吗?
    他修道了吗?
    他不知道。
    但是,他想,他在修。
    他在修心,他在修道,他在修身。
    他齐家了吗?
    他让这个家过得更好了吗?
    他让母亲过得更好了吗?
    他让弟弟过得更好了吗?
    他不知道。
    但是,他想,他在努力。
    他在努力修道,努力明心见性,努力悟道成真。
    然后,回来帮这个家。
    高仁峒看着字画,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父亲走了,但是,父亲的话,还在。
    父亲说:“不管你选择什么路,都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个家。你选择的路,是你自己的路。“
    他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些话,都在他心里。
    他不会忘记。
    高仁峒走到高维桢的灵位前。
    灵位上,写着高维桢的名字,写着高维桢的生卒年月。
    高维桢,1842年—1862年。
    高维桢,活了四十岁。
    高维桢,读书,教书,最后,走了。
    高维桢,没有考中功名,但是,高维桢,是个好人。
    高维桢,是个读书人,是个有学问的人,是个明理的人。
    高维桒,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高维桢,值得尊敬。
    高仁峒看着灵位,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父亲走了,但是,父亲的话,还在。
    父亲说:“云溪,你要记住,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短。“
    父亲说:“读书人,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父亲说:“不管你选择什么路,都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个家。你选择的路,是你自己的路。“
    这些话,都在他心里。
    他不会忘记。
    他跪下来,给高维桢磕了三个头。
    第一个头,磕得很重,磕得很响。
    磕完,他的眼泪,下来了。
    他赶紧擦掉,怕泪水流出来,怕惊动了父亲。
    第二个头,也磕得很重,也磕得很响。
    磕完,他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又赶紧擦掉。
    第三个头,磕得最重,磕得最响。
    磕完,他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他干脆不擦,让眼泪流出来。
    他知道,父亲如果还在,一定会说:“云溪,别哭。“
    但是,父亲不在了。
    他只能自己告诉自己:“云溪,别哭。“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高维桒的灵位一眼。
    “爹,我走了。“
    没有人回答。
    “爹,我修道去了。“
    没有人回答。
    “爹,等我修道有成,我一定回来,帮这个家。“
    没有人回答。
    高仁峒知道,父亲听不见他的话。
    但是,父亲的心,能听见。
    父亲在天上,看着他,保佑他,祝福他。
    高仁峒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老槐树,还在那里。
    老槐树已经死了,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但是,老槐树还在那里,像是守着这个家。
    高仁峒看着老槐树,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这棵老槐树,是爷爷种的。
    这棵老槐树,见证了高家的兴衰。
    这棵老槐树,见证了他的出生,见证了他的成长,见证了他的离开。
    现在,他离开了,老槐树还在那里,守着这个家。
    高仁峒走到老槐树下,摸了摸树干。
    树干很粗糙,但是,树干很结实。
    这棵老槐树,虽然死了,但是,它还在那里,守着这个家。
    高仁峒看着老槐树,心里忽然觉得,这棵老槐树,像父亲一样。
    父亲走了,但是,父亲还在。
    父亲还在,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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