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哆嗦,嘴唇发紫,但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他被直接扔到了一匹马背上,脸朝下,肚子硌着马鞍,四肢耷拉着,像一条被翻过来的鱼。马一动,他就晃来晃去,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没有人理他。
张良学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骊山。
夜色还很浓,远处的西安城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他收回目光,打马下山。
队伍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火把在山间拉出一条长长的火龙。常中石被绑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睡衣被风吹起来,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副狼狈相照得一清二楚——光着脚,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一条被从泥里拖出来的老泥鳅。
走在后面的几个士兵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有人小声说:“这就是那个常中石?怎么跟条丧家犬似的。”
另一个人接话:“丧家犬?他连狗都不如。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他只知道吃里扒外。”
几个人笑得更欢了。
常中石趴在马背上,听着那些笑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他被捆着,动不了,只能把脸埋在马的鬃毛里,假装什么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