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主持浑身一抖。
赵子云的声音,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敲进每个人耳朵里。
“皇觉寺私养僧兵,共计八百人。平时扮作普通僧人,实则日夜操练。武器藏于后山地窖之中,有刀枪八百件,弓弩二百张,甲胄五十副。”
“皇觉寺在后山开凿矿山,名为采石,实为打造兵器。矿洞深处,设有铁匠铺,日夜锻造。”
“皇觉寺主持闲云,曾言:‘天下将乱,有兵方能自保。若有机会,未必不能图个大事。’”
念完。
赵子云合上口供,退到一旁。
偏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明远。
闲云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
他脖子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昏死过去了。
偏殿里一阵骚动。
李承璟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和尚,面无表情。
他扬了扬下巴。
旁边早有准备的亲兵端着一盆冷水上来,兜头浇了下去。
“哗——”
闲云被冷水激醒,浑身一抖,睁开眼睛。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李承璟低头看着他。
“大师。”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