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像是有人在船舱底部敲着闷鼓。
他没有再看南岬头那间亮着灯的石屋,转身朝明州城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淤泥里。但他没有停。
南岬头的石屋里,苏晚晴正在收拾桌上的铜钱碎银,忽然抬起头,朝窗外望了一眼。
“怎么了?”沈渡问。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把最后一枚铜钱装进那只粗陶小罐里,盖好盖子,“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村口走路。”
“大概是萧家兄长回屋了。”
苏晚晴没接话,手指在罐盖上摩挲了两下。然后她笑了笑,把罐子放到窗台上,挨着那丛石楠花。
“嗯。大概是吧。”
窗外,海风呜咽着掠过岬角。月亮钻进云层里,海面暗了下去,连渔火都像是被风吹得矮了三分。
村口的榕树下空无一人,只剩一只空酒壶歪倒在石桌下,壶口对着夜色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