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晨起赏玩的杂戏,是枯燥日常里最浓烈的一味调剂。
他懒洋洋倚在高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扶手,目光扫过下方血肉横飞的擂台,像翻看一本写满杀戮的话本。
那些仆从、护卫,在他眼中从不是人,而是随时可以碾碎的棋子,是搏命时随手掷出的赌注。
他看着输家被一刀斩杀,尸身像垃圾一样拖走,看着赢家在刀尖上讨来的“自由”被轻易斩碎,连眉峰都不曾动一下。这世间最残酷的规则,被他轻描淡写地玩弄于股掌之间——生杀予夺,只凭他一句喜怒。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虚空感。
凡人求生存,他偏要亲手毁掉再重建;凡人惧死亡,他偏要在最绝望的边缘,撒下一丝名为“希望”的诱饵,再看着对方跌进更深的地狱。他要看人卑躬屈膝,要看人背叛反目,要看人在血与泪里嘶吼,再从这些扭曲的情绪中,汲取一种冰冷到骨髓的快感。
寻常的欢愉早已乏味,唯有把命运的天平肆意摇摆,看众生如飞蛾扑火般奔向他设定的结局,看最卑微的生命在他脚下开出绝望的花,才能堪堪填满那一颗日益空虚的心。
而此刻,躲在人堆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陈漠,便成了这棋局上最不起眼、却也最暗藏锋芒的一枚弃子。
她看见的血腥,是他的乐子;她心底的那点不甘,终将成为他日后来掀翻这整盘棋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