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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赌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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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命数(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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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青石广场,化神长老陈御风负手立于半空,周身淡金色的灵力威压如天罗地网,压得整片天地都凝滞不动。
    他枯瘦的指尖轻捻,双目半阖,周身萦绕的不是杀伐之气,而是洞悉天机、掌控命数的漠然意境——算。
    自陈漠得知自己天生灵根被偷换起,她的每一步,都早已在这双看透轮回的眼中,纤毫毕现。
    陈御风掌心托着一道微弱的魂光,魂光之中,是陈漠唯一的亲人,那个从小将她护在羽翼下、用粗茶淡饭喂她长大、永远挡在她身前的外婆。
    此刻老人早已气若游丝,枯槁的身躯被长老稀薄的灵力禁锢着,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浑浊的眼眸微微睁着,只剩最后一丝对生的眷恋,和对孙女的牵挂。
    “外婆!”陈漠失声怒吼。
    “陈漠,”化神长老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喧嚣的风声,字字砸在陈漠的心口,带着神明俯瞰蝼蚁的冷漠。
    “你以为你紧凭你一人,就可以与陈家一战?痴人说梦。
    “你的命,你的运,你的一切,从灵根被换的那日起,便在本座的推演之中。你何时怒,何时恨,何时举刀,何时反抗,皆由本座算定,从未有半分偏差。”
    陈漠浑身剧颤,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老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周身尚未成型的灵力疯狂翻涌,却被长老的化神威压死死压制,寸步难行。
    她嘶吼着想要冲上前,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的呜咽,眼中是滔天的绝望与恐惧——他可以面对陈家的刀山火海,可以承受灵根被换的奇耻大辱,却唯独承受不住外婆陷入险境。
    “放了外婆!有什么冲我来!”
    凄厉的嘶吼响彻广场,陈家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动,只看着这被算尽一切的少女,陷入最后的绝境。
    化神长老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只是捏死一只蝼蚁般随意,枯指轻轻一屈。
    “噗——”
    一声轻响,如同玻璃破碎。
    禁锢外婆的灵力骤然收紧,那道微弱的魂光瞬间湮灭,老人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断绝,枯瘦的手无力垂下,再也没有了半点生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惨烈的杀伐,只是简简单单一捻,便夺走了陈漠世间唯一的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陈漠僵在原地,所有的嘶吼、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怒火与恨意,都在那一声轻响中,彻底断裂。
    她怔怔地看着半空之中,外婆的身躯软软坠落,像一片被狂风摧折的枯叶,砸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再无动静。
    下一秒,极致的痛苦如同灭世惊雷,轰然炸开在她的神魂深处。
    “外婆——!!!”
    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喉咙,嘶哑得如同濒死的孤狼,陈漠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滚烫的血泪从眼角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刺目的红。
    她疯了一般爬向外婆冰冷的身体,双手颤抖着抱住那具再也没有温度的身躯,将脸埋在老人早已冰冷的颈窝,浑身剧烈抽搐,崩溃到无法自持。
    灵根被换的屈辱,囚仙宗备受折磨的苦楚,对陈家恨意的压抑,在这一刻,伴随着外婆的死,尽数爆发,化作毁天灭地的绝望,将她彻底吞噬。
    而半空之中,化神长老依旧漠然伫立,指尖的天机意境未散,他看着崩溃的陈漠,眼神平静无波——这一切,本就是他算好的结局。
    陈漠的疯,陈漠的痛,陈漠的崩碎,自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天地一片死寂。
    陈漠抱着外婆冰冷的躯体,指节攥得发白,滚烫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凄厉的血花。
    她胸腔里的怒火与悲痛早已烧穿理智,神魂剧烈震颤,周身灵力如疯魔般疯狂逆行,每一寸经脉都在崩裂、灼烧。
    她要自爆。
    以命殉道,拉着这算尽一切的老东西,一同化为飞灰。
    “我要你……陪葬——!!”
    凄厉到极致的嘶吼里,陈漠周身爆发出刺眼的血光,灵力紊乱到极点,自爆之势已成。
    可那化神长老只是淡漠抬眼,指尖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破空而至,精准落在她眉心。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然灌入神魂,陈漠只觉眼前一黑,所有的疯狂、恨意、决绝,在绝对的境界差距前,尽数被碾灭。
    她身体一软,意识彻底沉入黑暗,那即将引爆的灵力,也被强行镇压下去。
    化神长老袖袍一拂,陈漠那本就布满裂痕的弓在此时碎成了尘埃消散于空气中,他左手隔空一抓,硬生生把轮回灯从陈漠神识里抓出。
    “这神器,归本座了。”
    长老声音平静,如同捡起一件无主之物。
    不知过了多久。
    刺骨的阴冷,将陈漠从混沌中拽回意识。
    她艰难睁开眼,入目是昏暗潮湿的陈家密室,石壁上镶嵌着黯淡的夜明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禁制气息。四肢被粗大的玄铁锁链死死捆在刑架上,灵力被彻底封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对面石椅上,化神长老闭目养神,周身依旧萦绕着宿命推演、天机定数的漠然意境,仿佛世间一切,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几名面无表情的陈家修士,手持泛着寒光的灵根剖取刀,缓步走近。
    “动手。”长老眼都未抬,淡淡吐出二字。
    冰冷的刀锋贴上丹田,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刺入血肉。
    剧痛如同万千钢针,同时扎碎经脉、刺穿神魂,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是活生生被剥离本源、挖走修行根本的痛楚。
    鲜血顺着刑架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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