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户匠人,不像文能治国安邦,最少也能开馆授徒为生。
也不像武能征战沙场,最少还能给人看家护院。工户的手艺,是要靠给顾客干活才能吃饭的。
而在县城等小地方,顾客就只有那么多,多一个对手,就少一份收入。
徒弟大都是本乡本土之人,他们学会了手艺,也不会远走他乡,基本都是在本地干活儿。
所以工户收徒弟,本质上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心里知道教的就是自己将来的对手。
若说师徒如父子,那工户的师徒之间,就像是收养了一个仇人的孩子,心里如何亲得起来?”
朱元璋淡然道:“标儿,杨成这番话,说得透彻。咱平时里总跟你说,要有防备心。
天底下除了生你养你者,其他人的话,都不可尽信。就是圣贤书里的话,也不可尽信。
说到底,这个如父子,那个如父子的,除了真正的父子,如的终是差了许多啊。”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嚎叫,声音中带着些清脆,也有些浑浊,正是变声期的标志。
“父皇,咱们可是父子啊!亲生的父子啊!你怎可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