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临摹本,只是淳于长极为谨慎,亲笔书信从不离身或看完即烧,绿萼也无机会留存原件,恳请大人示下下一步如何行事。”
王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孝成许皇后曾是汉成帝宠后,后因后宫争斗被废,迁居长定宫形同软禁。淳于长作为王氏外戚、汉成帝宠臣,竟敢私通废后,这不仅违背伦理纲常,更是大逆不道之罪——封建王朝中,后宫与外臣私通,轻则身首异处,重则株连九族。这,正是他扳倒淳于长的致命一击!
“此事当真?”王莽追问,语气中带着审慎,“事关重大,若是有误,我们将陷入被动。”
“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陈武躬身说道,“属下已审问绿萼家人,核实了书信传递之事,还获取了一封淳于长写给许皇后的书信大致内容,只是暂未拿到原件。”
“做得好,此事你办得极为稳妥。”王莽语气缓和了几分,眼中露出赞许,“此事万万不可急躁,淳于长狡猾多疑,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导致前功尽弃。你立刻安排人手分两路行事:一路继续监视淳于长行踪,摸清他前往长定宫的规律,寻找机会获取亲笔书信原件或拍下私会人证;另一路继续整理贪腐罪证,核实行贿官员名单和明细,说服被欺压、被迫行贿的官员出面作证,做到铁证如山。”
王莽盯着陈武,语气威严:“所有行动都要在暗夜中进行,动用最可靠的亲信,不得留下丝毫痕迹。一旦暴露,立刻终止行动,撤回所有手下,切不可牵连任何人。此事关乎成败与所有人的性命,务必谨慎。”
“属下遵令!”陈武躬身领命,转身悄然退出庭院,未留下丝毫痕迹。
王莽站在原地,身影在庭院阴影中愈发挺拔冷峻,心中思绪翻涌却表面平静。他清楚,淳于长私通许后、收受贿赂两大罪状,单独一条便足以让其身败名裂,两者同时曝光,再加上结党营私、欺压百姓的罪证,淳于长必死无疑。但他更清楚,淳于长背后有王氏外戚庇护和汉成帝宠信,仅凭自己一己之力,即便有铁证在手,也难以撼动分毫——汉成帝沉迷酒色,素来偏袒宠臣,若淳于长苦苦哀求、王政君一旁说情,此事很可能不了了之,甚至会反过来追究他“诬陷皇亲”之罪。因此,他必须借力,借最强大的力量形成碾压之势,彻底压垮淳于长。
这股最强大的力量,便是王根与王政君。王根是大司马、骠骑将军,掌天下兵权,是王氏外戚核心、朝堂定海神针,他对淳于长的骄奢跋扈早已不满,只是碍于王政君的面子才隐忍不发;王政君作为皇太后,最看重王氏家族的颜面和地位,私通废后乃是败坏门风、大逆不道之事,一旦得知,必然震怒,放弃对淳于长的庇护。
但王莽也明白,借力并非易事。王根病重,心思多疑,若贸然全盘托出罪证,他未必相信,甚至会怀疑王莽想借他之手除掉竞争对手、夺取大司马之位;王政君素来疼爱淳于长,若直接告知私通之事,她必然难以接受,甚至会认为是王莽故意陷害。因此,他必须循序渐进,步步为营,先拉拢王根,再借助王根的力量说服王政君,一步步点燃怒火,最终联手给予淳于长致命一击。
王根是王政君的弟弟、王莽的叔父,时任大司马、骠骑将军,掌天下兵权,为人沉稳缜密,虽有外戚专权私心,却也深知王氏家族兴衰荣辱,对淳于长早已不满。几日后,王莽特意换上素色官服,摒弃随从,乘坐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悄前往王根府邸。此时王根已重病缠身,卧床不起,府中戒备森严,来往之人皆需仔细盘查。王莽独自一人前往,便是为了避人耳目,防止被淳于长眼线察觉。
马车停在王根府邸门口,王莽递上名帖,侍卫不敢怠慢,连忙入内禀报。不多时,王莽被请入府中,府中气氛压抑,下人们神色匆匆、噤若寒蝉——王根的病重,让整个府邸陷入惶恐。王莽心中清楚,这正是拉拢王根的最佳时机:王根病重,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最担心大司马之位落入淳于长这种骄奢野心之辈手中,导致王氏家族权势一落千丈。
走进王根的卧室,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王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精神萎靡,往日的威严褪去大半,连呼吸都十分微弱。看到王莽前来,王根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被王莽连忙按住。
“侄儿王莽,拜见叔父。”王莽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听闻叔父病重,侄儿心中担忧,特意前来探望,愿叔父早日康复。”
王根摆了摆手,语气虚弱却带着落寞与愤懑,咳嗽几声后说道:“莽儿,不必多礼。难为你还记挂着我,如今朝堂人心叵测,个个都在觊觎大司马之位,哪里还有人真心记挂我这个病重老人?淳于长那厮,几次来探望,都是打探我的病情、旁敲侧击朝堂之事,分明盼着我早点死,好取而代之!他那般骄奢贪婪,若真让他坐上大司马之位,王氏家族乃至大汉江山,都会被他搅得鸡犬不宁!只是他是太后外甥、陛下宠臣,我病重无力处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胡作非为。”
王根的话正中王莽下怀,他微微俯身,神色关切地为王根掖了掖被角:“叔父莫要动气,气大伤身。侄儿近日查到一些事关王氏家族生死存亡、朝堂安危之事,不知叔父是否方便听闻。”
王根眼中闪过警惕,连忙说道:“有什么事尽管说,都是自家人,不必隐瞒。”
王莽将身体压得更低,声音压至只有王根能听见,语气凝重:“叔父,淳于长表兄自任卫尉以来,大肆收受贿赂、结党营私,地方官员、豪强纷纷行贿,累计数额达数百万钱,甚至有官员变卖田产、搜刮民脂民膏行贿。更严重的是,他竟敢私通废后许氏,经常乔装前往长定宫私会,还承诺助许氏复位!”
“此事若是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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