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被拉入流沙之下,周遭的沙石在藤蔓的清理下,给她开了一条道。
这家伙,怂得很。
“带我去找那条蛇,听话点,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当柴烧。”
那条大蛇是白化的烛九阴,幼蛇时被利用费洛蒙传递信息,也会发出类似野鸡脖子的叫声。
九头蛇柏很怕它,但更怕时苒。
蛇弄死,陨玉收回,等高考结束,麻溜将剩下的任务都完成,一身轻啊。
九头蛇柏轻柔地卷住时苒的腰,托着她,朝着让它同样畏惧的存在的方向冲去。
时苒手中多了把灵剑。
这把灵剑在修仙界,估计连杂役弟子都看不上,但在这,却算得上是神兵利器。
也是世界规则有压制,不然定寰一出,放出去转一圈,什么都解决了。
...
黎簇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了所有情绪。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心跳。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直起身,开始吃时苒留给他食物。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调子古怪的哼唱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黎簇快速将食物三两口塞进嘴里,猛灌了几口水,然后眼睛一闭,直接靠在椅背上。
生锈的车门被猛地从外面拉开。
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活像个流浪汉的男人倚在车门边,嘴里还哼着那不成调的曲子。
黎簇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谁?”那流浪汉率先开口。
黎簇看着他,心里门儿清,这人肯定就是时姐说吴邪安排的那个人。
他想直接戳穿,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我是谁,你不清清楚楚么。”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打量着他,语气带着玩味。
“清楚什么?”
黎簇嗤笑一声,故意诈他:“吴邪都告诉我了,你没听见?”
都这时候了,这人还装。
黑瞎子:……
他沉默了两秒,低笑出声,也不再伪装。
“不是吴邪说的,是那个叫时苒的小姑娘告诉你的吧?”
说话间,他将粘上去的假胡须扯掉,又把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地上,里面赫然是一件干练的黑色夹克。
瞬间,刚才那个邋遢的流浪汉,就变成了一个身形挺拔不羁气质的青年。
黑瞎子理了理衣领,语气带着点遗憾。
“亏我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想给你留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黎簇看着这人一秒变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吴邪让你在这种鬼地方寻我开心,是不是缺心眼?”
黑瞎子拉开车门坐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的扁酒瓶,拧开喝了一口。
“小朋友,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保护吴老板的安全。”
“所以你一路都跟着我们?”黎簇追问。
黑瞎子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当然,我不光跟着,还和你那位时姐聊过天呢。”
黎簇哼了一声,裹紧衣服,看向一旁优哉游哉的黑瞎子。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黑瞎子往后一仰,靠在背包上,帽子往脸上一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先睡觉,天大的事等睡醒再说。”
黎簇抿了抿唇,没再吭声,抱着手臂也闭上了眼。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黑瞎子却忽然把帽子掀开一条缝。
“小子,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黎簇眼睛都没睁,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和我没关系。”
“啧,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了?”
“好奇心害死猫。”
“嘿!”
黑瞎子乐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当年吴老板年轻那会儿,可是逮着什么都要问个底朝天。”
黎簇终于掀开眼皮,嗤笑一声:“所以他现在没好奇心了,老谋深算,光会算计人了。”
“你这孩子,嘴怎么这么损?”
黑瞎子咂咂嘴,“跟那个姓时的小姑娘学的?”
“时姐不会害我,你们可就不好说了。”
“就这么信她?”黑瞎子挑眉。
“不信她,难道信你?”黎簇反唇相讥。
“你就不琢磨琢磨她的来历?”
“你们是不是有病,就爱打听别人隐私是吧,够变态的。”
黎簇直接炸毛,脱口而出,“时姐是天才,天才跟你们这些普通人能一样吗?”
“得得得,不说了,睡觉。”
黑瞎子摆摆手,重新盖好帽子。
黎簇气呼呼地重新闭上眼,心里把黑瞎子骂了八百遍,后脖颈突然一痛,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黑瞎子收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小孩,一个比一个难搞,害得瞎子我独角戏都没法唱咯。”
黎簇是被晃醒的。
迷迷糊糊间,他发现自己居然被吊在半空中,愣了两秒,随即破口大骂。
“黑瞎子,我操你大爷,你他妈阴我。”
黑瞎子好整以暇地站在下方,手里把玩着一把枪,慢悠悠地说:“别嚎了,想下去,总得有点诱饵把下面的东西引出来吧?”
“你他妈……”黎簇气得浑身发抖。
“我把你放下来,你呢,就一直往前跑,别停,否则……”
他枪口往下移了移,“我打爆你的屁股。”
“狗日的——!”黎簇的骂声刚出口,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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