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里听不到,但他挥手的方向很明确——压上去,把球传上来。
没有人听他的。
不是不想听,是做不到。多特蒙德的逼抢太紧了,里昂的球员每次接球都有人贴身,每次传球都被封堵线路。他们被困在自己的半场,像一个被人掐住脖子的人,想喊喊不出来。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说道:“里昂今天的表现和首回合完全不同。在主场的时候,他们还有能力组织进攻,还能逼得多特蒙德后场出球困难。但今天在威斯特法伦,他们连过半场都困难。这是心理的问题,不是技术的问题。他们被这座球场吞掉了。”
第二十一分钟。
多特蒙德在前场连续传递。凯尔在中圈拿球,横传给本德。本德推给回撤的香川真司。香川真司接球转身,面对里昂的防线,看到了右路的空当。
他把球塞了过去。
格策从边路插上,接球的位置在禁区右侧。里昂左后卫已经被拉到了中路,左路完全是空的。格策停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内的情况。顾狂歌和莱万多夫斯基都在禁区里,里昂的防守球员全部缩在小禁区内外的狭小空间里。
格策没有传中。他把球往前趟了一步,进了禁区。
里昂的中卫这才反应过来。他扑向格策,但已经晚了。格策在小禁区角上起脚,右脚内侧推射。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近角。洛里斯倒地扑救,手指尖碰到了球——但不够。球从他的指尖前滚过,撞在近门柱内侧,弹进了球门。
球网泛起白浪。
一比零。
总比分五比二。
施密茨从解说席上跳起来,双手握拳,嘶哑的嗓音完全破了。“格策!马里奥·格策!第二十一分钟!多特蒙德打破僵局!总比分五比二!这个进球基本杀死了悬念!”
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几乎听不见。威斯特法伦像一锅烧开的水,八万两千人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挥拳、尖叫、拥抱。南看台的人浪像一块巨大的毯子,在空中翻卷、抖动。球场的钢结构在看台下微微震动,电视转播的画面也在抖动。
央视演播室里,段轩也喊了起来。“球进了!格策!多特蒙德主场领先!总比分五比二!”
徐杨在旁边接话,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度。“这个进球让多特蒙德几乎锁定了八强。里昂需要连进四个球才能翻盘——在威斯特法伦,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段轩深吸一口气,语气从激动转为沉稳的宣示。“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欧冠八强将首次出现一名夏国球员。顾狂歌,十九岁,处子欧冠赛季。八强。”
弹幕炸了。
“八强!!顾狂歌牛逼!!”
“虽然不是顾狂歌进的球但无所谓!八强了!”
“夏国球员第一次进欧冠八强!历史性的时刻!”
“十九岁,处子赛季,带着多特蒙德进八强,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别哭了别哭了大家别哭了(擦眼泪)”
球场上,格策冲向角旗区,整个人滑跪在草皮上。队友们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把他压在身下。施梅尔策骑在他背上,用力拍他的头。香川真司从旁边跑过,双手握拳朝看台挥舞。
里昂的球员们站在原地。古尔屈夫双手叉腰,低着头。巴斯托斯看着球网里的球,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压垮之后的茫然。洛里斯从门线上爬起来,弯腰把球从网窝里捡出来,用力踢向中圈。他的动作里带着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他知道这个球的意义。不是比分变成零比一,是总比分变成了五比二。里昂需要进三个球才能扳平总比分——但他们在多特蒙德的主场,能不能进一个球都是问题。
里昂是法甲七冠王。这个名头,在这一刻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普埃尔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他没有喊,没有挥手,没有任何调整战术的动作。他就站在那里,看着球场,像一个已经知道考试不及格的学生在等着收卷。
比赛重新开始。
里昂的球员们试图组织进攻。古尔屈夫回到中场拿球,想往前传,但找不到接应的队友。戈米斯在前场被胡梅尔斯贴死了,巴斯托斯在边路被施梅尔策卡住了身位。他把球回传给后腰,后腰又回传给中卫,中卫又回传给门将。洛里斯把球停在脚下,抬头看了一眼前场——所有人都在被多特蒙德的球员盯着,没有任何安全的传球线路。他只能大脚往前开。
球被魏登费勒稳稳接住。
看台上响起一阵嘲笑声。不是嘘声,是笑声。威斯特法伦的球迷开始享受这场比赛了。他们不是在为胜利欢呼,他们是在享受对手的挣扎。里昂的每一次失误,每一次回传,每一次绝望的大脚开球,都会引来看台上的哄笑。
第三十五分钟,多特蒙德再次得分。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接球,背对球门。里昂的两名中卫同时贴了上来,把他夹在中间。他没有转身,用脚后跟把球磕给了从身后插上的莱万多夫斯基。莱万冲入禁区,面对洛里斯,右脚抽射。
球从洛里斯的头顶上方撞进球门。
二比零。
总比分六比二。
莱万多夫斯基冲向角旗区,挥拳庆祝。南看台的球迷们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撞在球场上。
段轩在演播室里说道:“上半场结束,多特蒙德已经二比零领先。总比分六比二。这个比分意味着里昂需要在下半场打进四球,而且多特蒙德不能再进球。在威斯特法伦,这不可能。”
徐杨在旁边笑了。“我刚才看到有个弹幕说,‘里昂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我觉得这个弹幕说得很准。里昂球员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不想再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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