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越位。
顾狂歌杀入禁区。里昂门将弃门出击,压低重心,张开双臂,封住近角。
顾狂歌没有犹豫。右脚抽在球的中下部。
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从门将的头顶上方撞进球门。力量太大了,门将的手抬到一半,球已经砸进了网窝。
一比零。
多特蒙德客场领先。
施密茨从解说席上弹了起来。“GOAL——!顾狂歌!第十六粒欧冠进球!多特蒙德客场领先里昂!”
多特蒙德的远征军看台炸了。几千名黄黑色的球迷从座位上跳起来,欢呼声穿透了六万人的球场。
顾狂歌转身,朝角旗区跑去。他举起右臂,握紧拳头。队友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格策、香川真司、格罗斯克罗伊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喜。
他们抱在一起。格策跳上顾狂歌的后背。香川真司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这是他们期待的开局。完美的高位逼抢,完美的直塞,完美的射门。
但他们没有听到裁判的哨声。
主裁判斯文森·罗格——一个瑞典人,四十出头,执法过欧冠多场比赛——在顾狂歌射门后就吹了哨。不是中圈开球的哨声。是连续急促的哨声。
没人听见。
球场太吵了。六万人的喧闹声,多特球迷的欢呼声,解说员的嘶吼声——没有人注意到裁判已经吹停了比赛。
转播镜头没有切给裁判。画面里是多特球员在庆祝,是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直到转播导演发现了问题。
“怎么回事?”演播室里,导播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裁判的手势是什么?”
镜头终于切给了主裁判。
罗格右手平举,指向——越位。
边裁举着旗。
施密茨愣住了。“等等……裁判示意越位?这个球越位?不可能!”
慢镜头回放开始播放。画面定格在香川真司传球的瞬间。顾狂歌的位置清清楚楚——他距离里昂的最后一名防守球员至少还有一米。不越位。
绝对不越位。
施密茨的声音变了。“不越位!这个球完全不越位!顾狂歌身前还有两名里昂球员!这是一个干净的进球!百分之百的进球!”
但他话还没说完,现场的画面已经变了。
里昂门将手里拿着球。他没有把球放到地上开球门球——他直接手抛球发动了快攻。
多特蒙德的球员还在对方半场庆祝。顾狂歌被队友们围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格策还骑在他背上。
里昂的球员已经冲过了半场。
五打二。
多特蒙德的后场只有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没有参与庆祝。两个人面对里昂五名进攻球员。
胡梅尔斯大喊了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里昂三传两倒,球到了巴斯托斯脚下。他在禁区左侧拿球,调整了一步,左脚爆射。
魏登费勒扑了一下,但球的力量太大了,从他手边撞进球门。
进了。
主裁判罗格手指中圈。进球有效。比分变成一比一。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多特蒙德的球员终于反应过来了。
格策从顾狂歌背上跳下来,茫然地看着中圈。顾狂歌站在原地,转过头,看到主裁判的手势,看到里昂球员在庆祝,看到记分牌上的数字从一比零变成了一比一。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面无表情的冷静。是愤怒。是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他朝裁判冲过去。
“那是个好球!”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转播话筒都收到了,“你看不到吗?那怎么可能是越位!”
格策跟上来,香川真司也冲了过来。格罗斯克罗伊茨比谁都激动,他直接冲到边裁面前,手指着边裁的脸,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边裁脸上了。
凯尔更冷静一些。他走到主裁判罗格面前,压低声音:“就算你认为是越位,也不该不等我们球员回位就让他们开球吧?这是规则允许的吗?”
罗格面色严肃,不为所动。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黄牌,朝格罗斯克罗伊茨举了起来。
黄牌。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够了,再闹下去就是红牌。
格罗斯克罗伊茨被队友拉走了。
顾狂歌还站在裁判面前。他瞪着罗格,嘴唇动了动。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强忍着什么。
凯尔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顾,别说了。会吃牌的。”
顾狂歌甩开凯尔的手。他转过身,朝场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主裁判。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吓人。
克洛普在场边已经疯了。
他冲到第四官员面前,双手摊开,脸涨得通红。“你看到了吗?那个球越位?你告诉我哪里越位了?一米的距离都不止!他比里昂的后卫还靠后一米!你是怎么判的?”
第四官员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示意他冷静。
“冷静?”克洛普的声音更大了,“我的球队被黑了一个球,你让我冷静?”
布瓦科从后面跑过来,抱住克洛普的腰,把他往后拖。克洛普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退了回去。他站在教练区的边线上,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他闭上了嘴。不是因为他觉得有理。是因为他知道继续骂下去,自己会被请上看台。
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一屁股坐下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不甘。
包间里。
法尔克站起来,正准备庆祝。他手里拿着水瓶,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