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现在你告诉我。”
发布会厅里,有人的呼吸声都变粗了。
“如果米利托落选是不公平。那顾狂歌要是落选了,公平又是什么?”
他把数据表拿起来,朝那个意大利记者的方向扬了一下。
“难道金球奖不看表现,是比谁在豪门待得久?比谁的资历老吗?”
他把数据表摔回桌上。
声音更大。
“回答我!”
发布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德国记者带头,鼓起了掌。夏国记者跟着站起来,掌声更响了。几个西班牙记者面面相觑,没有动作,但也没有反驳。
那个意大利记者面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他闭上了嘴。
掌声持续了将近十秒。
克洛普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上午,南看台死忠球迷区域。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外墙上挂着一幅巨型海报。
比赛日。
多特蒙德主场对阵美因茨。德甲第十轮。
比赛开始前。
顾狂歌从球员通道走出来,踏上草皮热身。
然后他习惯性地往南看台看了一眼。
上赛季他在这里,南看台为他唱过歌,为他举过标语,为他吼过嗓子。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他站在原地。
其他队友还在往热身区域走。格策走前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过头想喊他。
然后他也站住了。
南看台展开了一幅巨型TifO。
旗帜从看台顶端往下铺。一层一层,一排一排,从穹顶下方一直延伸到广告牌后面。
不是顾狂歌的号码。
不是一个标语。
是顾狂歌的背影。
他进球后张开双臂狂奔的背影。
那个年代,威斯特法伦还没有这种规格的特制TifO。
整面南看台,八万人的死忠看台。
全是他一个人。
剪影头像铺满了整个看台。
头像下面。两行巨大文字。
第一行。字号小一点。
大字写着——“二十三人名单?”
第二行。字号用加粗加大的字体。从看台最左边一直延伸到最右边。
八个字。
“不!你就是世界最佳!”
体育场的灯光打在TifO上。那几个字在灯光下反着光。
顾狂歌站在场中央。
队友们陆续停下来。格策站在他旁边。
莱万多夫斯基从远处跑过来,站住了。
胡梅尔斯从球门那边走回来。施梅尔策停下了热身的步伐。凯尔从更衣室通道里走出来,站在场边。
克洛普停在场边。
所有人都看着南看台。
顾狂歌站在原地。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抬手。拍了拍胸口的多特蒙德队徽。
朝着南看台——
举起右臂。
握紧拳头。
八万人的欢呼声骤然炸开。
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跑向各自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脚步都变轻了。
心里的那口气,已经卸掉了。
开场第十二分钟。
多特蒙德进攻。凯尔在中场拿球,往前推了一步。
找到了左边路的格策。
格策带了两步,走外线,抹过美因茨的右后卫。
他没有调整。
左脚传中。
球速不快。带着弧度,往球门飞过去。
落点在小禁区线偏左。
顾狂歌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起跳了。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起跳。是整个身体绷紧,核心发力,额头迎着足球。
狠狠砸上去。
球改变方向。
像一颗炮弹,砸进了球门的上角。
美因茨的门将站在门线上。
没有任何反应。
一比零。
南看台的欢呼声还没停。
顾狂歌落地。转身。
没有狂奔。
没有附加动作。
只是朝着南看台,再次举起右臂。
比之前那次,举得更高。
第四十四分钟。
上半场快结束了。
多特蒙德获得角球。
顾狂歌站在角旗区。
抬手举了一下。南看台的声音小了。
然后助跑,右脚搓在球的侧面。弧线飞向后点。
球的轨迹很平。弧线兜得很直。
守门员出击。扑了个空。
球飞过他指尖前,被莱万多夫斯基狠狠顶进了球门死角。
二比零。
第六十七分钟。
多特蒙德又获得机会。
凯尔在中圈断球,直接推给回撤接应的顾狂歌。
顾狂歌背对球门。
没有停球。右脚外脚背往后一蹭。球穿过他和对方中场之间的缝隙。
香川真司从右侧斜插。
拿球推进。
三十米距离。
他带了一步。看了一眼反击中的防线空档。
然后横传。左脚内侧推出半高球。
球速很快,弹地高度刚好过对方回防中场的脚尖。
飞到小禁区左侧。
顾狂歌已经启动。
他从对方左后卫和中卫之间冲过去。
没有停球。右脚脚弓在落地前垫了一下。
球轻轻弹进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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