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太对劲的高度。
顾狂歌看到了这些报道。
拉伊奥拉把国内媒体的头版截图发到了他手机上。
他划了几下看完了。
然后把手机屏幕关掉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在他眼里在伯纳乌登场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
一座球场而已。
草皮是一样的草皮,球门是一样的球门。
如果对阵皇马这件事本身就值得炫耀,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你把自己放在了比皇马更低的位置。
而一个认为自己比皇马低的人,不配追求世界最强。
这是一场普通的欧冠小组赛。
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击败皇马拿到三分占据出线主动权。
仅此而已。
比赛在中、西、德三国媒体的喧嚣中正式到来。
球员通道里,两支球队并排站着。
皇马穿着纯白色的主场球衣,多特蒙德穿着黄黑色的客场球衣。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第三位。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队友的肩膀,看向通道尽头的那片光。
欧冠主题曲在伯纳乌的上空回荡。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比威斯特法伦更浑厚,更低沉,像远处滚来的闷雷。
顾狂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出通道。
踏入伯纳乌的草皮。
他抬起头,第一次环视这座球场的全貌。
纯白色的穹顶。纯白色的看台。纯白色的座椅,一排一排,从草皮边缘一直延伸到穹顶下方。
很白。
很干净。
很整齐。
然后他听到了看台上的声音。
球迷们坐在座位上,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零食,有人低头看手机。比赛还没开始,他们不急。
顾狂歌皱了一下眉。
他想到了威斯特法伦的南看台。
只要是主场比赛。
球迷们会从球员热身阶段就会开始唱歌。
站着,跳着,喊着每一个球员的名字。
那种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胸腔里、从骨头里震出来的。
整个热身过程,看台的声浪不会停,一浪接一浪,震得草皮都在抖。
伯纳乌的看台却安静得像剧院。
格策从旁边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顾狂歌收回目光。
“弱爆了。”
格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连伯纳乌都不放在眼里。”
顾狂歌没有接话。
他看着看台上那些从容、淡定、风度翩翩的球迷。
他们不像来和球队并肩战斗的。
更像古罗马的贵族,坐在斗兽场的看台上,等着看角斗士表演。
比赛正式开始。
顾狂歌收回了此前的评价。
开赛哨声响起的瞬间。
伯纳乌变了。
八万多人的声音同时炸开,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不是温吞水,是岩浆。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被这股声浪震住了。
传球失误。跑位重叠。防守漏人。
前十五分钟,多特蒙德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组织起来。
皇马则一波接一波地压上攻势如潮。
第二十五分钟。
本泽马在禁区前沿拿球,分给左路插上的C罗。C罗内切,右脚抽射。魏登费勒扑了一下,球弹回禁区中央。本泽马跟上补射。
球进了。
伯纳乌炸了。
白色的看台上,八万多人同时站起来,欢呼声从穹顶砸下来,砸在草皮上,砸在多特蒙德球员的头顶。
本泽马跑向角旗区,皇马球员们围过去,抱在一起。
顾狂歌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看着沸腾的看台。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才有点意思了啊。”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慌。
赛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皇马的纸面实力确实更强,在伯纳乌先丢球,不是小概率事件。
丢了就丢了。
包袱反而卸下来了。
比赛重新开始。多特蒙德的传球稳了下来,跑位清晰了,防守层次也站住了。面对皇马的持续狂攻,全队先收缩防守,不给对手扩大比分的机会。
场边,克洛普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色如常。
先丢球当然不是好事。
但他从皇马球员庆祝的方式里,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们庆祝得太张扬了。不是进了一个球的那种张扬,是“果然如此”的那种张扬。好像这个进球印证了他们赛前的所有判断——多特蒙德不过如此,顾狂歌不过如此。
轻视,比进球之前更浓了。
克洛普的嘴角动了一下。
先丢球未必是坏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皇马绝对没有能力全场压制多特蒙德。一旦多特蒙德稳住阵脚,拿到反击机会,皇马的后场空当会大到让他们自己都吃惊。
皇马替补席上,穆里尼奥在进球后先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阿贝罗亚压上去了。马塞洛也压上去了。两个边后卫站在边锋的位置上,比C罗和迪马利亚还靠前。
穆里尼奥从教练席上站起来,走到场边,喊了几声。
没有人回头看他。
他赛前反复强调的“稳扎稳打,不可冒进”,在皇马球星的耳朵里,像一阵风一样吹过去了。
他坐回教练席,手指交叉,指节发白。
好在多特蒙德上半场没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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