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射。
空门。
球滚过了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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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的小酒馆里的人看着慢动作回放，又一次沉默了。
那个动作的精准度，那个节奏的把控，那个在刀尖上跳舞的从容——每一帧都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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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
皮尔洛站在中圈，双手叉腰。
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
他看着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看着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跑回自己的半场。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小罗。
“那个球，你能做到吗？”
小罗沉默了两秒。
“不能。”
他的龅牙没有露出来。
他的表情很认真。
“那个连续动作，对膝盖的负荷太大了。我的膝盖扛不住。”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他太快了。不是速度快，是衔接快。油炸丸子接牛尾巴，中间几乎没有停顿。那种节奏……我做不到。”
皮尔洛没有说话。
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
“他才十九岁。”
小罗点了点头。
“我知道。”
“这么踢膝盖受得了吗？”
小罗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西多夫走过来，拍了拍皮尔洛的肩膀。
“别想了。那个球不是人能防住的。”
内斯塔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沮丧。
他防过罗纳尔多。
防过梅西。
防过C罗。
但刚才那个球他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犯规。
是他根本没碰到顾狂歌。
蒂亚戈·席尔瓦站在他旁边，低着头。
“我以为我能防住他。”
他的声音很小。
内斯塔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的问题。”
席尔瓦抬起头。
“那是谁的问题？”
内斯塔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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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
阿莱格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盯着球场。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个进球。
皮尔洛被过。
西多夫被过。
赞布罗塔被过。
席尔瓦被过。
内斯塔被过。
阿比亚蒂被过。
六个人。
不，算上安布罗西尼，七个人。
七个人被一个人过了。
他的防线站好了位置。
没有人失位。
没有人失误。
没有人漏人。
但还是被过了。
不是战术的问题。
是对手太强了。
强到战术没有意义。
阿莱格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替补席。
“因扎吉，热身。”
因扎吉站起来。
开始在场边跑动。
阿莱格里又叫了一个名字。
“罗比尼奥，你也去。”
他要换人了。
不是调整战术。
是赌博。
把能用的前锋全部堆上去拼一把。
这是个死亡之组！
如果第一轮就输给多特蒙德。
那接下来。
AC米兰很可能面临小组难以出线的局面！
他知道这很冒险。
多特蒙德的防线不弱，如果AC米兰压得太上，后面会留下大片空当。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1比3落后。
不搏就是等死。
他看了一眼另一侧场边的克洛普。
克洛普站在那里双手抱头。
他没有庆祝。
不是因为不兴奋。
是因为太震撼了忘了庆祝。
布瓦科站在他旁边嘴巴张着。
“你看到了吗？”
克洛普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
“那个球……”
“我知道。”
克洛普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
“我从来没见过他做那些动作。”
布瓦科看着他。
“你是说……”
“他是比赛型球员。”
克洛普的声音不大。
“越大的比赛他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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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疯了。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火山喷发。
有人在哭。
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眼眶通红，一边喊一边流泪。
旁边的人拍着他的肩膀。
“怎么了？”
“我看了多特蒙德三十年。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球员。”
他的声音在抖。
“他妈的我太高兴了。”
南看台上，一面巨大的旗帜在人群中展开。
黄黑色的旗帜上，印着顾狂歌的10号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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