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铲两三次就会犯怵。会下意识地避免拿球,会躲着防守球员走。
但顾狂歌不怕。
他被铲倒,爬起来。再被铲倒,再爬起来。连鞋都不检查,连裁判都不看。
杜特看着球场上的顾狂歌,沉默了一会儿。
“我年轻的时候,足球不是这么踢的。”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罗纳德看着他。
杜特继续说:“那时候的球员,被铲了不会在地上打滚。爬起来,继续踢。现在的人一碰就倒,禁区里随便摔一下就要点球。我看了就想吐。”
他顿了顿。
“但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不怕对抗,不怕犯规。你铲他,他站起来。你再铲他,他再站起来。这种战斗精神,现在很少见了。”
罗纳德没有说话。
杜特看着球场,又说了一句。
“如果他能健康地踢完这个赛季,冠军还是多特蒙德的。”
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坐下来。
他承认自己赛前的判断出了问题。他以为勒沃库森有机会在客场拿分,但现在看来,多特蒙德的实力已经处在德甲的最顶端。
勒沃库森只是追赶者。
客场能拿到一分,就算幸运。
如果上半场多特蒙德不扩大比分,下半场还有机会拼一拼。
如果再丢一个球……
那比赛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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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克喘着气。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比赛才踢了三十多分钟,但他已经觉得累了。
这不是正常的累。
上赛季他在切尔西,三十三场联赛,场均跑动一万两千米,从来没有在上半场就感觉到体能不够。
但现在,他真的累了。
原因他很清楚——多特蒙德的压迫太强了。
勒沃库森一直被压在半场,球员们一直在被动地防守,一直在做无氧的冲刺和折返跑。这种跑动比主动控球时的跑动消耗大得多。
尤其是顾狂歌。
他不断地拿球,不断地突破。勒沃库森的防守球员被他带着跑,他拿球的时候,两三个人围上去。他把球传出去,防守球员又要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
然后再来一次。
再围上去,再散开。
如此反复。
体能在这种反复的收缩和展开中被消耗殆尽。
不止巴拉克,勒沃库森的其他球员也一样。比达尔的脸上全是汗,罗尔费斯的脚步已经开始发沉。
巴拉克看了一眼球场上的计时牌。
第四十一分钟。
还有四分钟,上半场结束。
他咬着牙,继续跑。
第四十三分钟。
多特蒙德的进攻。
皮什切克从右路插上,格策把球分给了他。皮什切克拿球的时候,面前没有防守球员——勒沃库森的左后卫刚才被格策带到了内线。
皮什切克直接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央。
顾狂歌在跑。
他从禁区弧顶启动,冲向禁区中央。他的速度很快,勒沃库森的中后卫托普拉克跟在他身边,试图卡位。
但顾狂歌比他快。
顾狂歌起跳的时候,托普拉克才刚把脚离开地面。
他跳得很高。
托普拉克的头只到他的肩膀。
球飞过来,顾狂歌的额头对准了球,狠狠地把球砸向球门。
球速很快,角度很刁。
阿德勒站在球门线上,他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
球撞进了球门。
2比0。
威斯特法伦球场再次炸开。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跑向角旗区。他没有滑跪,只是站在那里,转过身,面对着看台。
队友们冲过来抱住他。
克洛普站在场边,面带微笑,鼓着掌。
他鼓掌不是为了顾狂歌一个人。他为全队鼓掌。
这个夏天,沙欣走了,很多人说多特蒙德的实力会下降。但季前热身赛已经证明了,这支球队比上赛季更强。
现在,面对被媒体认为最有资格挑战多特蒙德的勒沃库森,多特蒙德在上半场就完全掌握了局面。勒沃库森整个上半场都在被动防守,几乎没有像样的进攻。
克洛普对欧冠更有信心了。
但他心里有一个担心。
顾狂歌的身体。
他转过身,走到助理教练布瓦科旁边。
“赛后安排医疗部门给顾做个全面检查。”
布瓦科看了他一眼。
“你担心他受伤?”
“我不敢想象他受伤的后果。”克洛普说。
布瓦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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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席上,马克看着电视回放。
顾狂歌的头球进球从三个角度重放了三遍。
“头球。又是头球。”马克的声音里带着感慨,“上赛季德国杯决赛,他用头球攻破了拜仁的球门。这场比赛,他又用头球得分了。”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他的弹跳太恐怖了。托普拉克一米九三,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孩。”
马克说:“头球、盘带过人突破、远射、禁区内冷静处理、超强体能——顾狂歌不是偏科的前锋,他是全能的战士。他的头球让人赏心悦目。”
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段轩和徐杨也在看回放。
段轩说:“上半场结束前,顾狂歌再次进球。本赛季第一场联赛,他的状态不输上赛季。半场梅开二度。”
徐杨笑了:“赛前德国媒体说,对多特蒙德和顾狂歌来说,这是一个考验。但现在看来,这个考验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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