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当众殴打队友,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国奥队,不是流氓窝!”
顾狂歌抬起眼:“他想废我。”
“我没问你这个!”黎铁猛地拔高音量,“我问你,为什么打人!”
“他给我下黑脚。”顾狂歌一字一顿,“三天,四次。刚才那一脚,鞋钉见血了。”
他拉起球袜,露出小腿上那道刺目的伤痕。
黎铁扫了一眼,目光转向张昊:“张昊,有这回事吗?”
“黎指导,冤枉啊!”
张昊立刻叫屈,脸皱成一团,配上那肿胀的腮帮子,显得格外委屈。
“对抗训练,拼抢激烈,有点接触很正常。我是老队员,能不知道分寸吗?这小子就是嫌我训练中要求严,说了他两句,他就怀恨在心,找茬动手!”
他说话漏风,但吐字清晰,演技到位。
黎铁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整个训练场安静得只剩下蝉鸣。
“顾狂歌,”黎铁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定了调,“不管什么原因,动手就是不对。现在,我宣布对你的处罚:第一,立刻停训,回去写三千字的检讨,明天当着全队认真检讨自己的错误;第二,现在当面向张昊道歉。”
张昊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周围的队员神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看鞋尖,有人眼神飘忽。
张昊在队里人缘并不好,仗着资历和“关系”没少欺负新人,很多人都吃过暗亏。
顾狂歌那一拳,不少人心里其实觉得解气。
但没人敢说话。
“道歉?”顾狂歌扯了扯嘴角,“凭什么?”
“就凭我是主教练!”黎铁的火气被拱了上来,“顾狂歌,别以为你在青年队进了几个球就了不起了!这里是国奥队,是备战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队伍,是为了国家荣誉而战的队伍!是讲纪律的地方!”
“荣誉?纪律?”顾狂歌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黎指导,您的纪律,就是纵容老队员给新人下黑脚?您的荣誉,就是谁给的红包厚,谁就有理?”
“你胡说八道什么!”
黎铁脸色一变。
“我胡说?”
顾狂歌盯着他。
“我进队第一天,领队就暗示我要‘懂事’。三天了,张昊明里暗里踩我四次,您看不见?刚才他那一脚,助理教练就站在旁边,他看不见?现在我要个说法,您让我道歉?”
他环视四周那些沉默的队友:“你们呢?都瞎了吗?哑巴了?”
没人回应。
有人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人把头埋得更低。
心知肚明。
但没人敢站出来。
得罪张昊没什么,得罪了张昊背后的黎铁,那可能就真的在夏国足坛混不下去了。
这里面的水太深,他们这些年轻球员,惹不起。
顾狂歌看着那一张张或躲闪、或麻木、或事不关己的脸,心里那股烧了三天的火,忽然就凉了。
凉透了。
来之前的期待、兴奋、那股憋着劲要证明自己的冲动,在这三天里被一点点磨掉。
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是恶心,是愤怒。
领队那张堆着笑暗示“表示表示”的脸。
张昊和几个老队员在更衣室里吞云吐雾吹牛逼,说和谁谁谁关系好,说谁谁谁不懂事被废之类的。
还有眼前,这位曾经在电视里让他热血沸腾的国脚前辈,现在板着脸,用“纪律”两个字,要把他的尊严踩进泥里。
就因为他没“表示”?
就因为他不懂“规矩”?
去他妈的。
“顾狂歌,”黎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带着最后通牒的味道,“我再说最后一次,道歉,然后回去写检查,停训一周,这事还有余地。否则……”
“否则怎样?”
顾狂歌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否则,我就开除你。”
黎铁一字一句。
“并且我会向足协报告,你这样的球员,思想有问题,作风有问题,哪个俱乐部敢要你,我黎铁第一个不答应!我会让你在夏国足坛,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
黎铁一字一顿,把这四个字砸在地上,铿锵有力。
这是威胁。
也是最直接的权势展示。
张昊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
其他队员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顾狂歌的屈服。
没有人能扛住这种压力,除非他不想吃足球这碗饭了。
大家都是从小就开始练球的,根本就没怎么上过学,现在能混到入选国奥的水平,在中超、中甲是肯定能吃上饭的,但如果得罪了黎铁和他背后的足协,国内俱乐部不要你了,那就只能去工地搬砖了....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
他从7岁开始,进入鲁省足校,11岁跳级踢U14,15岁跳级踢U18,今年还未满十八岁就已经凭借在青超联赛的出色表现,入选国奥。
他速度快,体能好,能上能下能突能射,水平在这一届的夏国球员中非常拔尖。
如果不是要参加国奥的集训,他甚至已经去德国参加多特蒙德的试训邀请了——就在一个月前多特蒙德来夏国进行了系列友谊赛,他在比赛中的表现得到了多特蒙德主教练克洛普的关注,克洛普还专门和他聊了聊,给他发了试训邀请。
他前途无量。
是备受夏国足球圈内关注的新星。
他若是被“封杀”,损失可以数千万RMB计。
见顾狂歌沉默。
黎铁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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