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他……早上出门了。”
王今安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枪。
马车动了。
王今安回过头,看着王家大宅那扇大门。
门开着,可门口没有人。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扇门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线上。
王斯年站在桂花树后,看着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他没有去送。他不敢去送。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别走了”,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把儿子从车上拽下来。可他不能。
王斯年从桂花树后走出来,走到大门口,站在门槛上,看着那条空荡荡的长街。晨风吹过来,带着桂花淡淡的香。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丫丫,”他在心里说,“我把儿子送走了。你别怪我。他留在济南,太危险了。”
风吹过桂花树,沙沙沙沙。
像是在回答他。
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王斯年走进账房的时候,王叔正在对账。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王叔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粮食三百斤,布匹五十匹,药品三箱……”他的左手上缠着绷带,是昨晚炸基地时被碎玻璃划的。右手还好,还能拨算盘。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送走了?”
“送走了。”
“送去了郊县,那有王老板帮忙看着,安全点”
“现在还有安全的地方么?”
像是问王叔,也像是问他自己。
“对外就说惠子是突发疫病走的”
“好的老爷”
最近王家大院的姨太太都老实了,有人在传是哪个日本女人犯了老爷的禁忌被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