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多人,整齐的、有力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像军队行进,像阅兵式上的方阵。
所有人都回头了。
大厅的门口,涌进来一群人。
不是七八个,是二十多个。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步伐整齐,动作一致。
为首的是阿权。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黑衣人。他们是香港最顶级的私人安保力量。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家的七八个保镖,刚才还气势汹汹地挡在楼梯口,现在一个个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同时涌进来,那种压迫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阿勇的手指终于从陆什谦的胸口拿开了。
他退了两步。
阿权没有看任何人。
他穿过大厅,走到楼梯下面。
然后他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楼梯上的陆什谦。
“少爷。”
他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那一声“少爷”,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大厅里一片死寂。
陈志远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少爷?
阿权,苗初的私人助理,叫这个年轻人“少爷”?
那他是……
“陆什谦。”陈志远喃喃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陆。什。谦。
难道是苗初的儿子?
陈志远的腿软了。
阿权走上楼梯,站在陆什谦面前。
“少爷,太太让我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只有陆什谦能听到,“她联系不上陈先生,不放心你一个人来。”
陆什谦看了他一眼。
“太太还说,”阿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让您放手去做。剩下的,她来处理。”
陆什谦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排陈家保镖。
“现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还有人要拦我吗?”
没有人动。
阿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刚才说“你一个小警察,在陈先生家里耍威风”,还说“你以为你是谁”。
现在他知道陆什谦是谁了。
苗家的少爷。
别说他阿勇,就是他老板陈志远,在苗家面前也得低头。
阿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权转过身,面对大厅。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陈家保镖,最后落在陈志远身上。
“陈先生。”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们老板让我给您带句话。”
陈志远的嘴唇在发抖:“请……请说。”
阿权走到陈志远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阿权比陈志远矮半个头,但此刻,陈志远觉得自己像被一座山压着。
“我们老板说阿权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让您配合我们家少爷的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
“否则……”
他又停顿了一下。
“天凉了,陈家怕是要不行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陈志远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起十年前,有一个姓林的商人得罪了苗初。那个人也是香港有头有脸的人物,开着好几家公司,住着浅水湾的别墅。
三个月后,那个人的公司破产了,别墅被银行收走了,人也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陈志远不想成为第二个。
“权助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阿权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不知道陆什谦是我们太太的儿子?”
陈志远说不出话来。
“还是不知道你儿子今晚做了什么?”
陈志远的腿彻底软了,他扶住了旁边的楼梯扶手才没有摔倒。
“我……我这就让人带我儿子下来……”他的声音在发抖,“权助理,你帮我跟苗老板说……陈家有眼不识泰山……求她大人大量……”
阿权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陆什谦。
陆什谦已经转身上楼了。
阿权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些还在发抖的陈家保镖。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些保镖像被电击了一样,立刻让开了楼梯口。
“陈家的安保,就这水平?”阿权的目光扫过阿勇,“十年经验?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
阿勇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阿权的声音冷冷的,“下次拦人之前,先问清楚拦的是谁。”
没有人敢回答。
陆什谦上了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一间一间地推开门。
第一间,空的。
第二间,空的。
第三间,还是空的。
第四间,门锁着。
他敲了敲门。
“陈子豪,开门。”
里面没有声音。
“陈子豪,我再说一遍,开门。”
还是没有声音。
陆什谦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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