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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代,用空间掏空地主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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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告乃翁(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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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五年春天,日本人的末日已经不远了。但越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越是疯狂。上海的地下组织差点被一网打尽。
    叛徒出卖了三个联络点,名单已经送到了特高课。那份名单在特高课的保险柜里锁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徐盛用一把配了三个月的钥匙打开了。他用微型相机拍了照,把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记在脑子里,然后在特高课动手之前,通知了所有被列入名单的人转移。
    三百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三百人。
    那三百人里,有后来成为新中国外交官的青年,有在朝鲜战场上打出威名的指挥官,有在建国后隐姓埋名做了几十年情报工作的老人。他们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他们只知道,那天有一个“内部消息”传出来,让他们赶紧走。
    孤狼同志,日军投降,抗战胜利。感谢你八年的坚守。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天皇宣布投降。
    上海沸腾了。南京路上挤满了人,欢呼声、鞭炮声、歌声混在一起,震得整条街都在发抖。徐盛站在情报科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的人潮,点了一根烟。他身后的办公室里,山本孝之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明天乘船回日本。他经过徐盛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下来,鞠了一躬,说了一句:“徐先生,这些年,麻烦你了。”
    徐盛转过身,看着这个矮胖的日本少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一路顺风。”
    山本走了。徐盛站在窗前,把烟抽完,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
    呵呵,日本人都和他处成朋友了,徐盛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都忘记自己本身是什么性格了。
    他把烟头弹进楼下的街道,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上海的空气,从来没有这么好闻过。
    孤狼同志,组织决定授予你一等功。你的名字,将载入史册。
    表彰是在南京开的。不是公开的,是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几张桌子,十几个人。处长亲自给他戴上了奖章,那枚奖章很轻,但徐盛拿在手里,觉得沉得握不住。
    “你的名字,”处长说,“将载入史册。”
    徐盛没有说话。他把奖章收进口袋里,没有戴在胸前。
    载入史册。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想起前世的自己,在图书馆里翻阅民国档案,看到过许多“载入史册”的名字。
    那些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那些人的故事,他读过。他知道,所谓“载入史册”,就是把你的故事写进书里,放在架子上,偶尔有人翻一翻,看完就合上了。
    他不想要这个。他想要的是,那些他救过的人,能好好活着。那些他送出去的情报,能真的帮到这个国家。
    这条路会这么长,这么难,这么孤独。
    孤狼同志,你现在的身份至关重要,掌握敌人的经济命脉,组织希望你继续到台执行潜伏任务。
    一九四八年,冬天。国共内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国党兵败如山倒筹划退守台湾。徐恩铭也在收拾行李,他跟国民党一起去台湾,继续当他的“金融专家”,继续替那些撤退的权贵们打理资产。
    徐盛那时候已经是上海滩金融圈里的人物了。不是因为他有多能干,而是因为他是徐恩铭的儿子。徐恩铭去了台湾,他在上海的金融网络,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接手。徐盛就是那个人。
    去台湾。继续当徐恩铭的儿子。继续在敌人的心脏里,做那个“废物”。他不知道还要做多久,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他只知道,这个任务,只有他能接。
    孤狼同志,你不该杀了你父亲。
    徐恩铭在台北的寓所里死了。对外公布的死因是“心脏病突发”。但有些人知道,那不是心脏病。
    徐盛站在父亲的尸体前,看着那张苍白的、浮肿的脸。徐恩铭躺在棺材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在睡觉。化妆师给他化了妆,脸上的皱纹被粉底填平了,看起来比活着的时候还年轻些。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
    有人在他身后小声议论:“徐公子真是冷静,父亲走了,一滴眼泪都不掉。”
    他听见了,没有说话。人都是他杀得,他哭什么。
    他不是冷静。他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对这个人说的了。这个人不配当他父亲。
    这个人,不是徐恩铭的儿子。
    他转身走出了灵堂。外面的阳光很好,台北的春天很暖和,院子里的茶花开得正艳。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孤狼同志,情报说你已叛变,组织相信你,请耐心等待救援。
    徐盛的身份暴露了。不是他主动暴露的,是一条线上的同志被捕后招了供。国党特务查到了“上海方面有一个长期潜伏的高级间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徐盛。
    他没有跑。不是跑不掉,是不能跑。他手里还有一批没送出去的情报,还有几个没有暴露的同志需要他掩护。他多留了一天,把该销毁的销毁了,该转移的转移了,该通知的通知了。
    然后他被抓了。
    审讯室里,灯很亮,亮得刺眼。他的眼睛被灯光刺得流泪,但他没有低头。审讯官问他:“你是不是共党?”
    他说:“不是。”
    审讯官又问:“你父亲是党国元老,你为什么要背叛党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没有背叛任何人。”
    审讯官把一叠材料摔在桌上,那是他被捕的同志写下的供词,上面有他的名字。他看了一眼那些材料,然后移开目光。
    “你可以枪毙我,”他说,“但我不是什么共党。”
    这不是嘴硬。是他不能承认。他承认了,就意味着组织上会有更多的人被牵连。他承认了,就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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