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顺着瘦削的手背往下淌。
苗初没有劝她别哭,也没有拍她的背。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陪着。
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晨光变成了明亮的日光。
白梅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把捂着脸的手拿下来,眼睛红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看着苗初,嘴唇动了动。
“我怀孕了。”
苗初虽然知道这件事,但是还是假装不知道,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白梅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往下淌:“两个多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找谁……我、我连孩子的爹是谁都不知道……”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那天晚上,仓库那边……有人捂着我嘴……”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开始发抖,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刺猬。
苗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两个多月的话那应该就是来Y省的路上。
那孩子爹是谁呢?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白梅那只冰凉的手。那只手在她掌心里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没事的。”苗初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没事的,我在这儿。”
白梅抬起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泪水,全是绝望,还有那么一点点,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一样的。
苗初握紧了她的手。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