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说。”
小曼喘着粗气,指着白梅:“她……她这几天老往操场跑,盯着那群当兵的看,不要脸!!”
白梅猛地抬起头,散乱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眶通红,却倔强地瞪着对方:“我没有!你胡说!”
“你没有?”小曼冷笑一声,挣开那个架着她的兵,往前逼了一步,“那你说,你去操场干嘛?一趟两趟的,蹲在那儿看什么?当我是瞎的啊?”
白梅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我去……我去干嘛管你屁事!”她梗着脖子,声音却明显虚了下去。
“管我屁事?”小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忽然冷笑出声,“行,那我问你,你老往操场跑,是不是盯着那些当兵的看?看他们在哪儿训练,看他们什么时候换岗,看他们住哪儿、怎么巡逻?”
白梅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怀疑你是特务,来打探情报的!”小曼的声音尖利起来,指着白梅的鼻子,“不然你,不老老实实在卫生所待着,天天往外跑什么?”
这话一出,人群里“嗡”地炸开了锅。
“特务?!”
“哎呀妈呀,特务!”
“真的假的?这姑娘是特务?”
围观的乡亲们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原本挤得密不透风的人圈,瞬间空出一大片,只剩下白梅孤零零地站在中间。
白梅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你你你……”她指着小曼,声音都在发抖,“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小曼叉着腰,下巴扬得老高,“那你倒是说清楚,你去操场干嘛?你在我屋里磨蹭半天干嘛?你问东问西干嘛?”
“我……”
白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哎呀,说不出来了……”
“肯定有问题!”
“我就说嘛,这姑娘看着就不对劲,整天低着头,不敢看人……”
“特务可是要枪毙的!”
白梅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白,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
“我不是……”她的声音哽咽着,小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不是……”
“行了行了!”
小赵从人群里挤进来,板着脸,一脸严肃。
他扫了一眼白梅,又看了看小曼,大手一挥:
“都带回去!有什么话,到里头说去!”
他一挥手,两个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白梅。
白梅浑身一抖,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没有挣扎。
小曼也被另一个兵看着,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大家都散了吧!”小赵提高声音,对着人群喊,“没什么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却不肯散,反而往前凑了凑。
“赵同志,她真是特务啊?”
“咋抓的?给我们讲讲呗!”
“要枪毙不?”
小赵脸一黑:“都说了散了!再不走,都带回去审审!”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三三两两地往后退,却又不肯走远,远远地站着,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小赵也不管他们,挥挥手,让兵带着白梅和小曼往审讯室里走。
苗初站在原地,看着白梅被架着走的背影。
那姑娘的辫子全散了,头发披着,衣裳也扯得乱七八糟,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苗初皱了皱眉。
特务?
如果白梅真的是特务,那她今天这场戏,演得也太拙劣了。
可如果不是
她转头看向小曼。
小曼正跟在后面走,脸上的得意还没散尽,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临时腾出来的审讯室是一间空屋子,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墙上连窗户都没有,门一关,屋里黑黢黢的,点了一盏煤油灯才勉强看得清。
白梅被按着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桌上,还在发抖。
小曼站在另一边,抱着胳膊,一脸的不屑。
小赵坐在桌子后面,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旁边站着两个兵,面无表情。
小赵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白梅忽然抬起头。
“我不是特务。”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比刚才稳了些。
小赵挑了挑眉:“你说不是就不是?”
“我真的不是……”白梅咬着唇,眼泪又涌上来,“我就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小赵追问。
白梅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她垂下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小曼在旁边冷哼一声:“说不出来了吧?我看你就是——”
“我是去看人的!”
白梅猛地抬起头,喊出这句话,眼泪也跟着滚下来。
屋里静了一瞬。
小赵愣了愣:“看人?看谁?”
白梅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看……看你……”
小赵愣住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旁边的两个兵面面相觑,又齐刷刷地看向小赵,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惊讶,还有一点点憋不住的幸灾乐祸。
屋里,小曼第一个反应过来。
“看赵参谋?”她瞪大眼睛,指着白梅,“你放屁!你才来几天,认识小赵同志?你糊弄谁呢!”
“我真的认识!”白梅急了,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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