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电报纸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来。
她没去看信上的字,只是望着丈夫眼底的沉重,语气平静却坚定:“去吧,我陪着你。你在哪,家就在哪。”
苗初“噌”地从炕边爬起来,趴在岳婉晴腿上,伸着脖子往电报纸上瞅:“爹爹,我也陪你!我跟着王军医学了医术,万一你受伤了,我还能给你包扎呢!”
老秦原本攥着衣角,紧张得大气不敢出,见这一家三口的反应,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炕沿滑下去:“老哥!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推辞!”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恳切,“徐盛在国民党内部潜伏多年,最近敌特搞大排查,他身边的交通员刚牺牲,身边没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你要是去了咱们就放心了!”
岳婉晴听着老秦的话,心里已盘算得明明白白。他们在安塞置办的铺子、囤积的布料和粮食,带着去上海潜伏本就不便,与其便宜旁人,不如留给组织做人情。
她想起秦政委在根据地的威望,料想日后必有高升之日,当下便拍板道:“秦政委,既然如此,我们在这和乡亲们合开的布铺、存下的粮食和药材,就全留给组织了,也算我们一家三口,为根据地再尽份力。”
老秦更是喜出望外,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你们置办这些也不容易……”
“都是为了革命事业,分什么你的我的。”苗泽华打断他,将电报纸折好塞进怀里,起身拍了拍老秦的肩膀,“麻烦你帮我们联系下前往上海的交通线,我们收拾些轻便的行李,明日一早就出发。”
苗初看着母亲的脸,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母亲,每次都走一步看三步,这人脉这就埋下了呀。她再次心里感叹,难道这就是被带飞的感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