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疏浚的河道,如今又淤了一半。”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两年,汴水就要断流。”
“断流了,漕运怎么办?汴州城的水源怎么办?”
李炎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承昭又道:“蔡河和惠民河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蔡河年久失修,堤防多处坍塌;”
“惠民河上游的引水闸已经朽坏了,需要更换。”
“还有一件事,殿下不可不察。”
“说。”
陈承昭深吸一口气:“殿下,臣查过旧档,发现了一个大隐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天福二年黄河决了郓州,四年决了博州,六年九月决了中都,十月又决了滑、濮、郓、澶四州。”
“天福七年倒是没有大的决口,但——依臣的经验,黄河连年决口之后,往往会有一次更大的溃堤。”
(历史上黄河在943年发生过一次特大决口,感兴趣的铁子可以自行搜索查看哦。)
“臣推算,今年极有可能发生大决口。”
李炎心中一震,沉声问道:“有多大把握?”
陈承昭道:“臣不敢说十成,七八成总是有的。”
“殿下,臣在工部多年,读过不少河工旧档。”
“臣记得天福六年的河决之后,朝廷只草草堵了口,并未从根本上加固堤防。”
“两年来,泥沙越积越高,堤防却越来越薄,一旦春汛或夏汛来水大,后果不堪设想。”
“臣估算,若是滑州韩村那一带决了口,洪水将漫灌澶州、濮州、曹州、济州。”
“东南流至彭城入淮,波及十余州之地,数十万百姓将流离失所。”
李炎盯着河图,久久不语。
陈承昭说的这件事,郭荣也预测过。
黄河水患是汴州最大的威胁,城外那十一万六千流民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若是再来一场大水。
那就不是现在流民的问题了,届时要死多少人都不知道。
“治理的话,”李炎抬起头,“要多少人?要多少时间?怎么治?”